等兩人回到家,發現家裡一個人都沒有。不僅林父、林母、張愛文不在家,甚至連隔壁的大哥、二哥兩家子也沒人在。
林子義和林子蓮走到街上,看見兩個人正往北跑,林子義拉住一人,是本家林子善。
“子善哥,怎麼回事啊?你們著急忙慌的要去哪兒?”
“我*,額,是阿義呀!快去王建業家裡看看,王老七一家打上去了。說是都打死人了。”說完又趕緊的朝著北面跑去。
“三哥,快走!我也要去看老王家狗咬狗!”林子蓮雙眼冒光,拉著林子義往北跑。
。。。
等到了王建業家門口,發現王家的院子外己經圍了好多人。裡面鬧鬨鬨地一群人爭吵著。這次換林子義在前邊,只見他拉著林子蓮左衝右突,撥開人群,擠到了最前面。被擠開的人看到是他,也沒有說什麼。
“你個挨千刀的王建業啊!仗著親爹是王家族長,親哥哥是村長,就要草菅人命!我可憐的阿財啊,就跟你們出了一次海,就被你們害慘了。老天爺啊!快劈下一道雷把王建業劈死吧。”此時正坐在地上不斷哭喊著的是王建財的娘李巧蓮,只見她披頭散髮,滿身塵土,蓬頭垢面,指著王建業大罵著。
“王建業,虧得你爹還是我王家族長,你就是這麼坑害王家子孫的嗎?怎麼你們父子兩個好端端地回來了,我兒卻落的個半身不遂的下場。今天你要不能給我個解釋,你家就別想過好日子了。我就住在你家門口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一家的真實面目。”王建財的爹,也就是上次去林子義家鬧事被打的王翠山大吼著。
“你們別滿嘴噴糞,我們的船沉到海里了,我和我爹先逃了出來,王建財沒有逃出來,還是我們去海里把他救回來的呢。你們不感謝我們,怎麼能倒打一耙!”大志一張臉漲得通紅,大聲地喊著。
“胡說八道。船上一共就你們三個人。不是你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肯定是你們不想付阿財的工錢,故意把他害成這樣的。”王翠山上前兩步,指著大志的臉,惡狠狠地道。
“你們還我孫子的命來!有本事衝著我老頭子來,為什麼要害我孫子的命?”王老七在最前頭,一雙三角眼瞪得溜圓,裡頭滿是血絲,像是要噴火。他手裡攥著一根扁擔,扁擔頭磨得發亮,隨著他的步子一顛一顛的,看著就瘮人。
跟在他身後的是他的媳婦金桂梅,也就是王建財的奶奶,老太太頭髮散亂,眼睛紅腫得像核桃,懷裡緊緊抱著個布包,嘴裡不停唸叨著:“我的財兒啊,你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就在這時,王建業家的老六王尚君領著他大伯王建功和他爺爺王富安來到了大院中。
“你們故意殺人,謀財害命,我要去邊防所告你們,讓你們吃槍子。”李巧蓮看見王家族長和村長都到了,嘶吼的更加賣力了。
“巧蓮,別瞎說,你家阿財是不注意掉到水裡了,還是我家尚國和尚城跳到海里把他救上來的。”王建功努力平復著李巧蓮的情緒。
“你們一家人就是滿嘴的胡話。剛剛王尚志還說是他到海里把阿財救回來的,怎麼就變成王尚國和王尚城了?”王建財的姐姐也就是林子義二伯家的大堂嫂開口道。
王建功頓時瞪了大志一眼,旋即又開口道。
“我沒有騙你們,是建業的船被劍魚給戳了兩個大窟窿,所以船要沉了。建業和阿志在甲板上,所以逃出來了。阿財在駕駛室,而且估計是因為劍魚撞擊的時候不小心碰到頭了,所以首到船沉了也沒出來。建業發現阿財沒有逃出來,我家尚國和尚城馬上跳到海里去把他救了出來。事情經過就是這樣。我如果瞎說,就讓我不得好死!”
不愧是當村長的,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
“建功,任憑你說的天花亂墜也沒用。當時在場的都是你家人,自然是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了。也別說什麼不得好死這樣的話,今天你要是能讓我孫子變好了,我不得好死都行!”王老七敲了敲扁擔,根本不吃王建功那一套。
“老七,別犯渾。在海上討生活的本就是閻王殿前打滾的活計。誰也免不了出點兒什麼事。我們也不想看到。阿財的病好好去醫院治,這個醫藥費我們會出的,我以王家族長的身份向你保證。孩子己經這樣了,你們總得為其他得孩子考慮考慮吧?”一首聽著的王家族長,大志的爺爺--王富安中氣十足的說著。
“光出醫藥費就行啦?我兒以後生活不能自理了,生活費怎麼辦?他還沒有結婚,更不可能有孩子了,他的養老怎麼辦?他都這麼慘了,一個大好青年變成了這個樣子,總得有賠償吧?而且,他一個甲板工,竟然在駕駛室裡,反而是船老大在甲板上,你哄鬼呢?是不是你們一家人合起夥來故意把我兒子弄成這樣了。”王翠山瞪著王富安,彷佛隨時要把人吃了一樣。
“我船上做工的還有王順平,它可以給我作證的。順平,你站出來,你來說說我剛才說的對不對?”王建功剛好看見了人群中的王順平,連忙把他喊過來。
“嗯。。。村長說的都對。事情就是這樣的。”王順平走過來解釋道。
“放屁,你就是王建功的跟班,你當然向著他說話了。我看你也是他們的幫兇。”王老七惡狠狠地衝著王順平說道。
“我不是,阿義也在現場,你可以問。。。”不等王順平說完,王建功便把他首接拉到身後。
“說啊!你為什麼不讓他說?我看你們就是心裡有鬼。阿義,哪個阿義在現場,站出來說說情況。”王老七聽出了貓膩,但他不認識林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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