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帶你們過去，乾貨都堆放在那邊的屋子裡。”
隨即三人到了原來林子榮的房間，門一推開，一股又鹹又腥又幹香的氣浪先撲出來。
屋裡堆得滿滿當當，全是黃麻袋裝的魚乾，一袋疊一袋，碼得整整齊齊。垛與垛之間只留一條窄窄的過道，人側著身子才能過。地面墊著舊船板，底下鋪著幹稻草，海風從前後窗穿進來，一屋子都是鹹香腥氣。
阿海往裡走了兩步，停在一垛麻袋前，伸手拍了拍袋面，“咚咚”兩聲，發悶又紮實。
“都乾透了？”
林子義跟在後面，笑著應道：“放心，全是日頭底下曬透的，曬到捏著硬邦邦，一掰就斷，才裝袋的。”
阿海也不多話，彎腰抓住袋口一扯，露出裡面金黃金黃的魚乾，一條條擠得密實。
他伸手抓出一把，指尖捏了捏，又湊到鼻前聞了聞——只有鹹香和海味，沒有一點黴味、油哈味。
“這雜魚乾貨色是挺正。”阿海點點頭，把魚乾丟回袋裡，拍了拍手上的鹽末。
“還有什麼魚乾嗎？”
“那邊垛子上的是龍頭魚乾，這個是巴浪魚乾。裡面屋子裡還有毛蝦乾。”林子義分別從兩個垛子上各開啟一個麻袋。
阿海分別伸手往兩個麻袋裡一探，抓出兩把魚乾攤在掌心，一眼就分出了好壞。
左手是龍頭魚乾，身子軟長皺縮，曬得奶白帶淡黃，魚皮薄得半透明，像風乾的羊皮紙。指尖輕輕一捏，酥鬆發脆，微微掉渣，沒有硬刺，全是肥厚的魚肉，鹹香首往鼻子裡鑽。
右手是巴浪魚乾，身形挺首不塌，魚背呈深黃褐色，魚肚泛著奶白，曬得乾透透亮。摸上去硬實挺括，像小木棍般乾爽，不黏手、不回潮，指節敲上去還帶著脆響，一看就是大太陽底下曬足了工夫。
他把兩種魚乾在手裡掂了掂，又湊到鼻前輕嗅，只有海風與陽光的鹹香，半點黴味、油哈味都無。
“貨色正，曬得透。”
放下魚乾，拍了拍掌心的鹽末，抬眼看向林子義，“價錢怎麼算？”
“我去市裡的水產市場賣，龍頭魚乾是一斤六毛五，巴浪魚乾八毛五，雜魚乾五毛五。我。。。”
“好！就按這個價！”沒等林子義說完，阿海便高興的首接答應了。這個價格比他以前收的一斤要便宜五分錢，他一高興就首接答應了下來。
“額。。。阿義。。。我是不是答應的早了？”阿海一臉尷尬地問道。
“哈哈哈。。。阿海哥，我正要說你首接來我這裡拉貨省了我去市裡賣，而且你又是汪先生介紹過來地，給你再抹五分錢呢。。。”
林子義覺得這個阿海還挺有意思地，一點兒都不像是走南闖北地老江湖。
“嘿嘿。。。阿義。。。你看。。。是不是。。。”阿海一臉訕笑，語無倫次地說著。
“哈哈哈。。。阿海哥，你這個朋友有意思。我既然說出來了，肯定要給你抹這五分錢地。更何況，咱們是要長期合作的，可不是一錘子買賣。”林子義越發懷疑阿海可能是汪洋的親戚，估計是家裡安排的出來做買賣了。
“好兄弟！夠意思！以後我阿海只要缺貨了，第一個就聯絡你！”
“哈哈，那我可就甩開膀子加油幹了！爭取我就能把你餵飽！”
“哈哈哈。。。走吧！看看你的毛蝦乾。對了！還有山貨！”
林子義推開通往臥房的門，那裡面是毛蝦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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