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義朝著周圍的礁石區域走了過去.一般每逢初一十五大潮前後幾天,才會有婦女們過來挖海蠣.海瓜子和淡菜,現在潮水沒有完全退到底,全是一堆突出的岩石和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潮坑.昨天的大收穫讓林子義不由自主地又走向了這裡.
運氣不錯,剛走沒幾步,他就看到一個小水坑裡一隻大青蟹正在張牙舞爪地揮舞著它的一對大鉗子,它的對手是一條海鰻.
林子義趕緊過去用火鉗子撥開海鰻,按住青蟹的背殼,接著從褲兜裡抽出一根麻繩,麻溜地把它綁了起來扔進竹簍裡,以免它把腿折騰斷了,缺了零件的青蟹可就賣不上價錢了.然後又轉過身踩住海鰻的頭,抓住它的頭部將它裝進了麻袋裡.
“好運來呀麼好運來...”林子義嘴裡輕輕地嘟囔著,一邊向其他石頭坑望去.
礁石的頂部倒是密密麻麻地覆蓋了不少海貨,但是,要麼是比小拇指蓋還小的淡菜,要麼就是已經被開過了的空海蠣殼.
“呸,還想著開點兒海蠣,整點兒海蠣煎呢.”林子義輕啐了一口,繼續跟著退走的潮水往前走.繞過幾塊佈滿青苔的大礁石,映入眼簾的是一塊兒中間有個大凹坑的礁石.林子義快步走過去,這種有凹坑的礁石,坑裡經常會有海螺.
凹坑大約有半人深,潮水正順著坑沿的巖縫往下淌,坑底積著一汪清水,水面上漂浮著幾個小小的螺殼,在陽光裡泛著淡紫的光.
“喲,這坑倒是藏得深！”林子義湊過去看,眼睛一下子亮了.接著將身後的竹簍取下,把裡面的青蟹取出放到另一個空麻袋裡,用麻繩將兩個麻袋都繫上口,便把它們都泡到旁邊的小水坑裡,接著背起竹簍,挽起袖子,小心翼翼地踩著坑壁的石稜往下爬,膠鞋牢牢咬住溼滑的岩石,沒等站穩,指尖就碰到了坑壁上粘得緊緊的東西——是花螺！
他屏住呼吸,伸手去摸,指尖觸到螺殼的紋路,粗糙又帶著海水的涼意.順著坑壁往下捋,一隻.兩隻.三隻……花螺密密麻麻地粘在巖壁上,有的還在慢慢蠕動,觸角一碰就縮回去,殼口還吐著細細的水線.林子義笑得眼睛都眯了,這哪裡是“幾個”,分明是一大窩！
從背後取下竹簍,林子義一手扶著坑壁,一手往簍裡撿花螺.花螺個個都有拇指大小,殼上的褐色花紋清晰可見,撿起來沉甸甸的,不一會兒就把竹簍底鋪了一層.
撿著撿著,他的指尖突然觸到一個更大的螺殼,比旁邊的花螺大了一圈,殼口還微微張著,露出一點白色的肉.是個老螺,林子義小心地把它摳下來,放在手裡掂了掂,至少有二兩重,這在花螺裡可是少見的大傢伙.他趕緊把它放進竹簍,生怕一不小心掉了.
坑底的水漸漸淺了,更多的花螺露了出來,有的藏在石縫裡,有的粘在坑底的沙層上.林子義乾脆跪坐在坑底,雙手齊上陣,撿得滿手都是海水,褲腿也溼了大半,可他一點都不在意.重生前超市裡的冷凍花螺,一斤要幾十塊,現在這麼多鮮活的花螺擺在眼前,還都是不用花錢.靠自己雙手就能撿到的.
不一會兒,就撿了多半簍花螺,有的還在簍裡慢慢地爬.林子義心滿意足地揹著一竹簍花螺開始往上攀爬.
爬到石坑上面的礁石上,將旁邊水坑裡的麻袋拎起來,控了控水,放到揹簍裡,繼續往前走.
由於不是大潮,這一塊兒露出的礁石並不多,不一會就走到頭了.林子義已經將青蟹放在了揹簍裡,揹簍中還多了一些辣螺.香螺.海蠣,還有幾隻石頭蟹.
林子義搬開一塊兒大石頭,兩隻大九節蝦尾巴一扇一扇地蹦躂著.他驚喜地用火鉗子把它們夾起來,放到揹簍中.
九節蝦學名斑節對蝦,也叫花蝦,是對蝦中體型最大的一種,因背上有9條白色橫帶而得名.
正在林子義猶豫要不要返回去時,不遠處的紅樹林處有大片的水花濺起.林子義急忙跑過去,將揹簍放在沙灘上,發現紅樹林邊緣處的一個水坑裡擱淺了幾條魚.
“呵,海鱸魚,真鯛,黑鯛,今天運氣真的好.”連林子義都沒發現自重生以來他的運氣好的出奇.
在收穫了三條海鱸魚,一條真鯛,兩條黑鯛後,林子義不再猶豫,急忙往碼頭那邊趕過去.
張愛文挖蛤蜊挖的腰痠背痛,正想著站起來歇歇腰,一轉頭看見遠處正一路小跑過來的林子義.
“阿義...”
“死小子,又跑哪裡去了,不好好地挖蛤蜊,去...嗯？你這揹簍裡是什麼？怎麼這麼重.”沒等張愛文說完,耳邊就傳來了林母的聲音.
“轟天,大青蟹,這麼多的花螺.”沒等林子義回答,林母便著急地開啟林子義的揹簍,驚喜地叫著.
“什麼青蟹？”
“多少花螺？”
旁邊正努力挖蛤蜊的大嫂二嫂和家珍嬸子站起身來,圍了過來.
“還有好幾條大魚呢.黑鯛,鱸魚,哇,還有真鯛.”林母沒有理會幾人,拿起林子義手上的麻袋,翻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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