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第一網,林子義交給耗子把舵,他自己則走到船尾機艙,和老黃聊了起來.
“東家,有啥事嗎？”黃守漁見林子義過來,問道.
“黃哥,你在漁業公司幹了多少年了？”
“十年了,五年甲板工,五年機佬.沒想到漁業公司竟然會解散.哎...”
“王書記應該和您說過我吧？說實話你們這種有經驗的輪機手應該還挺搶手的吧？”
黃守漁思索了一下,又看了林子義一眼,然後像是下了決定一樣,開始說了起來.
“王書記是我的遠房表哥.我能從甲板工成為機佬也是因為他.當然,我也不是完全靠關係,在所有的甲板工中,我的工分是名列前茅的,成為機佬以後,我很努力的學習,也很快就獨當一面.如果漁業公司不解散的話,我應該很快就要提船老大了.”黃守漁說完之後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子義.
林子義盯著黃守漁,黃守漁感覺那雙眼睛像是會發光一樣.
“老黃,你的夢想是什麼？”
“當船老大,賺更多的錢.然後當更大的船的船老大,賺更多的錢.”黃守漁一臉真誠地說.
“老黃,實話實說,你覺得我這麼個十幾米的木殼拖網漁船需要專門請個輪機手嗎？”
“額...一般都是船老大兼著,甲板工給看著機器,有問題了叫船老大就行.”黃守漁越說聲音越低,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你猜的沒錯,我找你來肯定不是讓你當輪機手的.昨天,我的第二艘鐵皮船已經買到了.你應該知道我買下了漁業公司的那個大院.我準備在那裡開一個大型的漁獲收購站,這兩艘船肯定不夠,將來我還會換更多更大的船.我的初步設想是你去那艘船當船老大兼輪機手的工作,等以後我有了更大的船,你就上大船,當然,我以後可能還會有更多的其他工作,到時候我的船隊也需要一個船隊老大,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林子義循循善誘,說的黃守漁的眼睛都發著光.
“老大,我願意,我老黃這把骨頭就交給您了,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行.就這麼說定了,你也再幫我找幾個靠譜的甲板工.到時候新船我這裡有三個方案,第一個是每月120塊的固定工資,第二個是按每月純利潤的15%,第三個是每月固定工資60塊加3%的漁獲分成.當然,以後等船多了,你的經驗也足了,待遇肯定會上漲.你先別急著回答我,考慮考慮.明天我們休息一天,你也去找找甲板工.幫我先找三個人.工資按每月60,後期也會有上漲.最好是明天就能找齊.這樣後天你就可以開著新船出海.”
“好的,老大,包在我身上.”漁業公司解散以後,有很多的甲板工都失業了.這個年代,船老大僱漁工,大多都是本家親戚,而且都是長期工,像他們這種突然沒了上家的很難再找到工作,好多都去碼頭扛麻袋去了.
和黃守漁聊完之後,林子義又去了駕駛艙,耗子開船開的正上癮,林子義也沒打擾他.看了看時間,離收網還有兩個多小時,林子義找了個地方,躺下眯了起來.
躺下後又想著張愛文肚子裡的孩子,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但由於太困了,還是在不知道多長時間後沉沉地睡著了.
“老闆,老闆,醒醒了,該起網了.”阿兵將林子義叫醒,提醒他該起網了.林子義看了看腕上的電子錶,果然離放完網過去了三小時零一分.
“兵哥,你計時間這麼厲害？”
“我以前幹偵察兵的,專門練過這個.”
“哦.走吧,咱們起網去.”
第一網的收穫比較“一般”,大概兩千斤,以青佔魚為主,阿兵和耗子.瘋子三人把網清理完,先沒有著急下第二網,而是分揀起了漁獲.林子義開著船換一個地方再重新下網.
上午九點,林子義再換了一個地方後,開始下了第二網.這次換瘋子把舵了.耗子則是去了機艙和老黃學習.看到自己的這兩個兄弟都好學的很,林子義自然也不能落後,於是抓緊時間補起了覺.
第二網要比第一網好一些,這次網到了一條體長有兩米的大魔鬼魚.除了林子義,其他人都非常好奇,甚至是黃守漁都從機艙裡跑了出來.
“這大傢伙,快有三百斤了吧,有著一條魚我們這次出海就賺了.”看得出來,老黃的心情很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