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一個仔細地端詳著。
釉色是一派溫潤深沉的梅子青,厚潤如脂,光線下泛著沉靜的光澤,不見半點浮躁火氣。
杯身外壁刻著一圈仰蓮瓣,線條簡練流暢,瓣尖微微內斂,刀痕利落卻不凌厲,自帶疏朗大氣。蓮瓣層層疊疊,深淺有致,釉水順著刻紋自然垂流,讓花瓣更顯立體飽滿,彷彿輕輕一碰,便要在瓷面上緩緩綻開。
杯口圓潤規整,胎質細膩,入手分量沉穩,不飄不拙。她微微轉動杯身,釉面瑩淨,幾乎不見開片,只在蓮瓣轉折處,隱有幾絲細細的自然冰紋,更添古意。杯內素面無紋,青釉勻淨,映得指腹都染上一層淡淡的青影。
她靜靜端詳著,指尖不經意拂過蓮瓣紋路,瓷面細膩微涼,溫潤如玉。
“這杯子真好看,就算不是古董,也是個寶貝。”
張愛文雖然也不懂得古董,但一看這杯子就知道不是凡物。
當時林開運提出讓他去家裡選東西的時候,圍觀的所有人都認為他不可能接受。畢竟在所有人看來,碼頭上的小木船、灘塗上的一畝竹蠣田和兩塊兒自留地才是林開運家裡最值錢的。
但是林子義卻答應了。
“阿義!還是你更雞賊啊!”
“哈哈哈。。。可千萬別說出去!要不然人家該後悔了!”
“嗯嗯。你以為我傻啊?快吃麵吧,該坨了!”
林子義幾口便將己經不燙的一大碗海鮮線面填進了肚子,自己刷了碗,然後兩人上了床。
不一會兒,張愛文便聽到自己男人沉沉的鼾聲。
第二天,林子義依然早早地就起了床,先去挑了兩擔水,將兩個水缸都灌滿。林母先給他煮了紅薯絲稀飯,熱了饅頭。他自己先吃了之後首接朝著碼頭走去。
開著巡邏艇到了收購站大院,林子義先用纜繩將小木船綁在巡邏艇的後面。
自從收購站搬到大院這邊,黃興發就讓人把林子義停靠在舊收購站旁邊的小木船劃了過來。
沒過幾分鐘,黃興發也來了。
“發哥!吃早飯了沒?”
“沒有!一起床就過來了。怎麼?你給我帶了早飯?”
“沒有。。。我在家吃了。”
黃興發:。。。
黃興發也上了巡邏艇,林子義便發動機器,巡邏艇拖著小木船朝著縣城的方向駛去。
到達船廠的時候,時間剛好八點。
將兩艘船都停好,林子義帶著黃興發首接朝著林志剛的辦公室走去。
依然從停好船到走到廠長辦公室門口沒有被一個人發現。
剛準備敲門進去,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