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天上！海鳥！全是海鳥！”
有人指著天空大喊。
船尾的聲音林子義是可以聽到的，他走出駕駛艙，站在側翼上，抬頭朝著天上看去，心頭又是一震。
只見東邊天際，一大群海鳥黑壓壓地壓了過來，數量成百上千，有鰹鳥、有海鷗、還有一些叫不上名的海燕，翅膀扇得“呼呼”作響，在半空中盤旋、俯衝、尖嘯，卻始終不散開，就釘在前方那一片海面上方，一圈一圈繞著飛。
鳥群越聚越多，遮得小半邊天都暗了一截，鳥叫聲混著海浪聲、機器聲，匯成一片熱鬧至極的海上聲響。
林開帆看得手都在抖，嘴裡不停唸叨：
“海鳥指路……這是海鳥指路啊！
“海鳥指路，海豚引航，阿義這海運真是了不得啊！咱們今天估計要有大收穫了！”
旁邊的林子建也喃喃地說著。
海豚在下面引，海鳥在上面盯，這下面不是一般的魚群，是大魚汛！是壓著一層又一層的魚群！”
海邊的漁民都懂。
海鳥扎堆的地方，海面下一定有大量中上層小魚群在遊動；小魚群上浮，海鳥就下來啄食。
而海豚跟著，說明下面不僅有小魚，還有追著小魚吃的掠食魚。
上下呼應，就是一場頂級漁汛的前兆。
“阿義，咱們現在要下網嗎？”
林開帆一臉焦急，沿著樓梯爬上駕駛艙，進了駕駛室。
換做別的船老大，這時候多半要猶豫、要思考、要試探，要慢慢找魚。
但林子義不一樣。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意識裡那片光點己經清晰到極致。
前方大概兩海里左右，水下幾十米深處，光點密集得幾乎連成一片光團，上層是細碎的小光點，中層是稍大的光點，深處還有幾團格外刺眼、跳動劇烈的大光點——那是大魚、掠食魚、甚至是鯊魚。
他一指前方：
“三叔，先不急，咱們再往前走走，就朝著海豚和海鳥正對的那片水域走，全速，穩舵！”
“好嘞！”
機器聲再加大幾分，船頭劈開波浪，首奔那片祥瑞匯聚的海域。
沒過多久，船己經開到海鳥盤旋的正下方。
海面之下，隱約能看到一片泛著銀光的水色，那是魚群密度太大，把海水都映亮了。
林子義深吸一口氣，下達指令：
“準備放網！底拖網，網口張大一點，這一網，咱們往滿了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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