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最後兩吊上了很多值錢貨,再賣給收鮮船就不太划算了。他決定首接靠岸,在附近的大碼頭上把這一船貨賣掉。然後再次出海。
林子逸站在駕駛臺邊,望著依舊在不遠處海面嬉戲的海豚,看著天上漸漸散開的海鳥,再低頭看向滿船漁獲,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一世,他要賺更多的錢,換更大的船,過更精彩的人生。
調轉船頭朝著海岸的方向駛去,最近的大港應該就是寧泉港了,他準備靠寧泉港休整一天,然後把船上的漁獲都拉到滄江水產市場去賣一下,最後賣不掉的再拉到碼頭上的收購站處理掉。
而且滄江的水位比較深,滄江水產市場建的時候,又專門拓寬和拓深了一下河道。所以他的船完全可以開到水產市場的門口。
船上的船工也都累的不行了,將漁獲都收拾完之後就找地方休息了。
林子義告訴林開帆不用做晚飯了,一會兒到了碼頭之後,他們上岸吃。
林子義一邊對照著磁羅經的方向,一邊用肉眼觀察著海上的座標和海圖,終於在三個小時之後到達了寧泉港。
按照抽籤結果,由林子忠和林子華兩人留在船上看守,林子義還從他的休息艙裡拿出兩把土銃,交給兩人,告訴兩人有事兒了可以先朝天上開槍,能嚇走就行,實在不行再朝人打。
然後林子義便帶著一行人下了船。
七點鐘的滄江口碼頭依然還人聲鼎沸,眼前一片熱氣騰騰的景象。
男人們大多赤著上身,露出被海風曬得黝黑髮亮的脊樑,肩上扛著沉甸甸的漁筐,一步一顫地跳上岸。
筐裡裝滿剛撈上來的黃花魚、鯧魚、海蝦和青蟹,腥味濃烈卻帶著豐收的氣息。
有人忙著把漁獲拖到岸邊分級,有人扯開嗓子喊著當日的漁價,叫喊聲此起彼伏,聽得人心裡發鬧,卻又覺得格外踏實。
戴斗笠、裹著頭巾的漁婦們擠在最前面,有的是自家男人出海歸來,趕來搭把手;有的是專門來收魚的小商販,眼疾手快地挑揀、議價,指尖在漁筐裡飛快翻動,生怕好貨被人搶了先。
揹著娃娃的婦女也擠在人群中,一邊護住背上熟睡的孩子,一邊不忘和船老大討價還價。
碼頭邊,幾個挑著竹擔的小販在人縫裡小心穿梭。
一頭挑著保溫桶,裝著涼茶、綠豆湯;另一頭擺著花生、瓜子、餅乾,還有用玻璃紙包好的菸絲。
他們聲音不高,卻總能精準鑽到累得首喘氣的漁民身邊,一聲“涼茶哦——”,立刻就有人停下腳步,摸出零錢買上一杯,咕咚咕咚灌下半桶,抹一把汗又繼續忙活。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碼頭的電燈一盞盞亮起,昏黃的光落在成堆的漁獲上、汗溼的肩膀上、沾滿海水的船板上。
人聲、海浪聲、魚蝦蹦跳聲、小販輕聲的吆喝混在一起,鹹腥、汗水、海風的味道裹在一處,形成最濃重的煙火氣。
林子義幾人也一人要了一杯涼茶,接著便朝著碼頭邊的小餐館走去。
點了幾個炒菜,一幫人開始毫無吃相的大快朵頤起來。
快吃完的時候,林子義給在船上留守的林子忠和林子華點了兩個好帶走的菜,又要了十個大肉包子。等他們吃完,剛好帶走。
再次回到船上的時候,己經是八點了。
林子忠和林子華一邊吃著晚飯,一邊守夜,其他人都回到船艙裡休息。
十一點的時候,他們還要起來,準備收拾漁獲,好一會兒到水產市場裡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