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媽的!還小雞王?我大哥才是小雞王。。。我嘛。。。就是個打雜的。。。”
阿杰端起碗,兀自幹了一杯,越說,聲音越低。
幾碗楊梅酒下肚,阿杰渾身的燥熱散了些,心裡堵著的那塊石頭反倒越來越沉。
林子義聽著阿杰的話音,感覺兄弟可能是在家裡有些受氣了。
“阿杰,你在家裡乾的不痛快?”
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是一根針,一下子戳破了阿杰憋了很久的委屈。
他原本垂著的眼皮猛地一抬,眼眶瞬間就紅了,眼尾繃得緊緊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先是死死抿著嘴,下頜骨咬得發硬,指節攥得發白,手裡的瓷碗被捏得咯吱輕響,指腹用力到泛白。
積壓許久的憋屈順著酒勁翻湧上來,堵在喉嚨口,憋得他胸口發悶,心口像是被一塊重物死死壓著。
打小在家裡,他爹是村裡數一數二的養雞大戶,日子比別家寬裕,可這份寬裕,從來跟他沾不上多少邊。
爹孃眼裡只有大哥,家裡大小事,錢糧分配、雞鴨買賣、往後的日子怎麼過,全是大哥一句話說了算。
好東西先緊著大哥,重活累活全壓在他身上,做多了沒人誇,稍有做錯一點,捱罵受氣的準是他。
同是一個爹生的親兄弟,他活得就像家裡多餘的人,事事要看人臉色,半點話語權沒有,日日憋著火氣不敢發作,只能悶在心裡熬著。
壓抑太久的情緒再也兜不住,阿杰拿起酒罈子又倒了一碗。猛地仰頭一口灌下,酒水嗆得他喉嚨發緊,喉嚨裡湧上一股酸澀。
他狠狠抹了一把鼻尖,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粗重的喘了幾口粗氣。
“痛快?我哪有一天痛快過!”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酒勁的沙啞,還裹著滿滿的委屈和憤懣,語氣裡全是壓不住的怨氣。
“我爹是村裡的養雞大王,外頭人人都羨慕我投胎投得好,可誰知道我在家裡過的什麼日子!”
他抬手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膝蓋,力道很重,像是在發洩心裡積攢的火氣,眉頭擰成一個死死的疙瘩,眼底泛著委屈的紅血絲。
“家裡大事小事,哪一樣輪得到我做主?吃香的喝辣的是我哥,出頭露面的是我哥,就連家裡賣雞賺的錢,存起來的家底,全攥在我哥手裡!”
“我呢?天天起早貪黑,餵雞掃地、挑水乾活,髒活累活全是我幹,到最後落不著一句好,半點話語權都沒有!”
說到動情處,阿杰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哽咽,鼻頭紅紅的,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可眼眶裡的淚水早就打了轉,晃悠悠的快要溢位來。
“同樣是兒子,憑啥他生來就高人一等?憑啥我就得事事忍著、憋著?我心裡早就堵得慌,窩了一肚子的火,沒法說,也沒處說!”
他頹然鬆開攥緊的拳頭,胳膊無力地搭在膝蓋上,腦袋微微垂下,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和窩囊。
酒勁上頭,委屈徹底翻了出來,滿心都是不甘又無奈。
“我真受夠了這種日子,天天在家裡看人臉色,活得縮手縮腳,實在太憋屈了……”
大家瞬間安靜了下來,都首勾勾地盯著阿杰看。
“要不?出來單幹吧!”
。道說聲沉,氣口了嘆的長長義子林的久良默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