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哪怕這龍灣的水很深,為了那幾萬塊的油費錢,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去探探底了。
“耗子,你和阿杰西處轉轉,摸清三件事。
第一, 哪個攤位能買到平價冰,咱們海蜇保鮮要用。
第二, 這個趙大奎到底是什麼人,手底下有什麼底牌。
第三,碼頭上除了趙大奎,還有誰說了算,特別是這油站的潘
玉富,還有那個食堂,都是什麼來路。
耗子眼睛一亮:“阿義,你對那食堂。。。。。。”
“多嘴。”
林子義瞪他一眼,但沒什麼威懾力。
“去辦事。”
耗子嘿嘿笑著跑了,背影像只撒歡的野狗。
耗子和大山子在他們這幫人中屬於有腦子的。本來他想要發展起來,這兩個人是他必不可少的得力干將。
但是大山子己經不可能了,林子義甚至有心以後找機會把他首接做了。
所以耗子的地位就尤為重要了。他不像阿杰、胖子他們,比較膽小怕事,只會打順風仗。也不像瘋子那樣只會打架。屬於有勇有謀的一類,派他去打探訊息,最合適不過了。
林子義站在碼頭中央,看著來來往往的漁民。
他們大多赤膊,皮膚黝黑,腰上繫著一條油膩的圍裙,腳上踩著解放鞋或者乾脆光腳。
有人扛著上百斤的冰坨子,脊樑彎成一張弓;有人蹲在船邊修補漁網,手指靈活地穿梭,像在編織某種古老的密碼。
苦,累,窮,但眼裡還有光。有對大海的敬畏,對豐收的渴望,對日子越過越好的執念。
他想起前世。
那時候他是僱傭兵,在東南亞的叢林裡鑽來鑽去,見過最窮的村子,也比這碼頭強些。
但那些村子裡的人,眼睛裡是空的,是麻木的,是被戰爭和貧困磨平了所有稜角的死寂。
而這裡,這些漁民,他們窮,但他們的眼裡充滿了希望。
他們吵架,他們笑罵,他們為了幾毛錢討價還價,但用不了多少年,隨著政策和市場的完全放開,這裡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走吧!瘋子。咱們先去打聽打聽哪裡有空屋子能讓咱們住兩個月。”
將腦海中的這些想法都先拋之腦後,當務之急是先找一個落腳的地方。
兩人一路走向離碼頭不遠、臨街開著的一間鄉村雜貨鋪。這裡往往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鋪子裡擺著醬油、食鹽、捲菸、針線雜貨,門口支著木桌,老闆正搖著蒲扇納涼。
林子義上前客氣打了聲招呼,遞過一支菸,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月個三兩租只,腳落堆扎夥大、飯做火起能,方地的曬晾有要,多要子屋,院大敞寬一租近附在想,期汛蜇海趕來過,人個六十二共一,隊船漁的來過省閩從是己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