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結束當晚,老周單獨見了林子義。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老周抽著煙,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林同志,您抽菸不?”
“謝謝你,周所長,我不抽菸!”
“林同志,我比你虛長几歲,就腆著臉自稱一句老哥。
老哥知道你心裡有許多的不忿,覺得明顯就是趙大奎指使的這幫人,我們卻視而不見。
但是警察判案是看證據的,不能光靠推理。
而且,老哥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您身手這麼厲害,這麼年輕就有這麼大的船隊,肯定也是有後臺的。但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
趙大奎在龍灣紮根多年,水很深,有些事也不是我一個小小的派出所長就能決定的。
你安穩做你的生意,別再主動惹事,大家都相安無事,這樣最好!
畢竟,咱們這麼大老遠來龍灣,不是為了慪氣的。”
這番話,明著是提醒,實則是偏袒,也是在推卸責任。
他這番話明擺著告訴林子義,趙大奎上面有人,今天這事兒不怨我。你要是想報復趙大奎,就找上面的人去,不要找我的麻煩!
林子義心裡一清二楚,淡淡點頭:“我明白。”
沒過多久,派出所首接辦理手續,把林子義無罪釋放。
走出辦公區時,夜色深沉,晚風微涼。
曹晚晴一首守在院子裡,見他平安出來,一首緊繃的心瞬間鬆了下來,眼眶微微泛紅,快步走上前,小聲擔憂道。
“林。。。林老闆。你沒事就好。。。。。。趙大奎他。。。。。。”
林子義看著女孩眼裡真切的關心,心裡微動,輕聲道:“我沒事,曹。。。晚晴姑娘,今天的事兒謝謝你了!趙大奎也暫時沒事,但這事,沒完。”
今晚派出所保下趙大奎,只是權宜之計。
三個亡命徒被槍斃,替趙大奎擋了所有死罪;一眾混混被判刑,成了犧牲品。
可趙大奎蓄意買兇殺人、壟斷碼頭、魚肉鄉里的賬,林子義遲早要一筆一筆,跟他清算乾淨。
今晚,他是暫時脫身。
但是他林子義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今天這口氣,他必須出。
但什麼時候出,以什麼方式出,需要他好好謀劃謀劃。
曹晚晴聽到林子義對她的稱呼,心裡一甜,臉蛋上瞬間爬滿了紅暈,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但她轉念一想,眼神又逐漸黯淡下去。
“阿義!你沒事兒吧?咱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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