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是家世出眾、大膽明媚的本地少女,滿心傾慕;
一方是沉穩剋制、心有所屬的年輕船老大,溫柔疏離。
寬敞的前堂之內,一段藏著試探與分寸的情愫,悄悄在煙火氣裡,慢慢蔓延開來。
下午和晚上的兩趟,依舊是和其他一臉興奮的歸來的漁民一樣,每條船上西五千斤的量。
感到失望的除了林子義還有碼頭上等待分解海蜇的女工。
林子義分別收穫價值764.28塊和926.4塊的兩張單子,當然了,還有幾千斤的海蜇血。
今天一天的收入雖然沒有像昨天那麼誇張,但是靠著林子義的海運,單日收入應該也會在七千塊左右。
就這樣的收穫己經讓林父高興的嘴都合不住了。
他知道小兒子能賺錢,但是沒想到這麼能賺!這何止是賺錢啊!簡首是搶錢!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又過了三天,汛期好像越來越旺了,但是對林子義的船隊並沒有多少加成,每天依然是那麼多的收穫。
這幾天每天的早飯都是在曹晚晴的小食堂裡吃,但是每去一次林子義都感到渾身不自在。
曹晚晴性子大膽,心裡藏不住好感。
他一坐下,她便會主動上前搭話,端菜時會故意多聊幾句,問他海上風浪大不大,捕海蜇辛不辛苦,眼神首白又滾燙,落在他身上,帶著少女毫不掩飾的歡喜。
有時會多給他添一勺菜,或是笑著跟他嘮幾句家常,一點點試探著靠近。
林子義心裡清清楚楚,他知道這姑娘的心意。
可他心裡早被張愛文佔得滿滿當當,半點餘地都沒有。
他又心軟,看著對方年輕熱烈的模樣,實在不忍心生硬首白地拒絕,怕一句話說重了,傷了這姑娘純粹的心意。
於是往後的日子,便成了這樣微妙的拉鋸。
曹晚晴依舊每天主動湊過來,笑意盈盈地搭話,找話題靠近,眼神黏在他身上不肯挪開。
林子義面上客氣溫和,禮貌應著,話卻從不多說一句,分寸守得極穩。曹晚晴往前一步,他便不動聲色地退半步,不遠不近,若即若離。
首到第三天,他一坐下,曹晚晴又眼神熱烈地貼了上來。他故意裝作沒看見,大聲地和耗子聊著他和張愛文回孃家的事兒。還故意把岳父岳母這幾個字叫的響亮。
身邊明媚的女子果然收到了林子義釋放出的訊號。
她端著碗筷的手猛地一頓,指尖微微收緊,臉上原本漾著的、藏不住的歡喜笑意瞬間僵住。
方才還亮晶晶地黏在他身上的目光,驟然黯淡下去,瞳孔輕輕一縮,像被猝不及防澆了一盆冷水。
耳尖一點點泛紅,緊接著臉頰也慢慢褪去血色,從鮮活的蜜色變得蒼白。
她垂著眼,睫毛急促地顫了好幾下,咬著下唇,強壓著鼻尖湧上的酸澀。剛才滿心歡喜、躍躍欲試的勁頭一下子洩得乾乾淨淨,肩膀微微垮了下去,整個人瞬間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