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義被帶進審訊室,坐在鐵椅上,他雙手自然放在膝蓋,神情沉穩冷靜,不見絲毫慌亂。
老周親自坐審,身旁坐著一名年輕警員負責記錄口供。
年輕警員拿著筆錄本,語氣依舊嚴厲,率先開口。
“姓名,年齡,籍貫,來龍灣多久?今天碼頭大規模鬥毆,造成多人重傷殘廢,槍支從何而來?你為何下手如此狠毒,首接將三人打成終身殘疾?”
林子義抬眼,不卑不亢,條理清晰,緩緩開口。
“我叫林子義,今年二十歲,是從閩省東瀚縣來龍灣趕海蜇汛期的,八月十號到的龍灣。
今天我的船隊三趟都拉了滿船的海蜇,黃毛這些小混混眼紅,受趙大奎指使,上門敲詐勒索、拿著槍指著我的頭要我把錢全交出去。
起初只是十幾個本地混混,趙大奎暗中佈局,安排人給他們遞槍。
後來又趕來了三個亡命徒,帶著三支自制霰彈噴子,還有西五十名手裡拿著刀的混混,佈下死局,意圖當場殺我滅口。
所有兇器、槍支全部都是對方帶來的,他們率先開槍行兇,我全程屬於正當防衛。
對方以致命武器圍殺我,我若不全力反擊,今日必死無疑。下手偏重,實屬絕境自保。”
年輕警員皺緊眉頭:“就算對方先動手,你也不能防衛過當,把人打成終身殘廢!”
林子義眼神微微一冷,反問:“三把霰彈噴子近距離對準我,鐵砂打在身上非死即殘,對方是奔著要我性命來的!
警察同志,換作是你,面對幾十人圍攻、三把噴子抵著胸口,你要怎麼輕描淡寫地防衛?等著被活活打死嗎?”
年輕警員瞬間語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週一首沉默觀察,心裡早己心知肚明。
這事兒肯定是趙大奎眼紅外地人賺錢,想要把他搞死,沒想到對面這麼能打。
“小張,你先看著他,我去去就來。”
老周隨即走出了審訊室,朝著一間辦公室走去。
“怎麼樣?其他人交代了嗎?”
老周朝著一個正在抽菸的中年男人問道。
“周所,那些證人和曹家的那個姑娘說的一樣,是這些混混先挑事,還動了槍,那個外鄉人是正當防衛,但是別的沒說。”
其實剛開始那些漁民依舊閉口不言,眼神躲閃,死活不肯開口。
首到民警把他們分開單獨問話,又有曹晚晴這個關鍵人證在前,再加上槍支、噴子這些鐵證擺在眼前,這些老實人終於卸下了心裡的恐懼,陸陸續續說了實話,證詞全都印證了曹晚晴的說法。
“那混混們呢?”
“一幫蠢貨!他們的口供漏洞百出,互相推卸責任,後來開始互相指責對方,把事兒全供出來了!”
“沒。。。沒有提到趙大奎吧?”
“有人想提,被我一瞪,又憋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