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沒有說出來的是,以後他還要重點佈局這裡,想要趁著溫市的迅猛發展讓自己的財富迅速積累起來呢!
這邊李正江讓兩個小輩先回去,自己則是一路快步趕到了龍灣公社政府,趙大奎昨天夜裡從市裡回來,也不敢回家,就躲在了李正山的辦公室裡。
走到李正山的辦公室門口,他輕輕敲了下門,然後便首接開啟門進了辦公室。
剛進門,就看見趙大奎正焦躁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手裡夾著煙,菸灰掉了一地,臉色陰晴不定。
這幾天他雖然躲在市裡,看似高枕無憂,夜裡卻總做噩夢,一閉眼就是林子義出手時的那股狠厲勁兒,三個亡命徒被廢、西五十號手下躺地哀嚎的畫面揮之不去。
他不怕公安,不怕公社,就怕這個來路不明、出手狠絕的外地人。
“怎麼樣,二叔?”見李正江進來,趙大奎一把摁滅菸頭,快步迎上來,聲音壓得很低。
李正江坐下,緩了緩氣,把在林子義院裡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東西他全收下了,話也說得乾脆,這事到此為止,但放了狠話,說再有下次,就不是賠錢能了的。”
趙大奎聽完,先是長長鬆了一口氣,後背緊繃的肌肉終於鬆弛下來,額頭上的冷汗這才慢慢消退。
收下東西,就代表認了這筆賬,恩怨暫時翻篇。
只要林子義肯接下一次性好處,就說明這人沒打算在龍灣紮根奪權,就是求財,拿夠了遲早會走。
可鬆氣過後,眼底的陰鷙又慢慢爬了上來。
他在溫市混了這麼多年,從來只有他拿捏別人、陰別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花了重金僱人,折了所有打手,最後還要低頭賠錢賠金條,這口氣他咽不下。
只是他心裡清楚,現在絕對不能再硬碰硬。
真把林子義逼到絕路,對方孤身一人,無牽無掛,敢拼命,敢上門殺人,他拖家帶口、產業龐大,耗不起。
“行,知道了。”趙大奎咬著後槽牙,語氣陰冷,“他肯收手就好。”
李正江低聲勸道:“大奎,這人是硬茬,身手太邪門,暫時別招惹。他是外來的,待不長,等他走了,這事就徹底翻篇了,犯不著拿身家性命去賭。”
趙大奎點點頭,眼底卻在飛快盤算。
很快,趙大奎便和李正山一起回到了海仙樓。
他表面上安分守己,不再找林子義任何麻煩,也通知了所有的手下,以後看見林子義一幫人,全都躲得遠遠的。
暗地裡卻立刻布了三道後手:
第一,他派了兩個最忠心、嘴最嚴的心腹,扮成賣麥芽糖的糖兒客和碼頭上的搬運工。
一個在村裡逛悠,日夜盯郎家大院,摸清他每天去哪、接觸什麼人、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院,一舉一動全部記下來。
一個在碼頭時時刻刻盯著,掌握林子義的船隊回來和離開的時間。
第二,讓岳父藉著公社主任的身份,暗中留意林子義有沒有在本地置辦產業、買地買房、落戶紮根。
一旦發現他有長期留下的苗頭,立刻上報、暗中刁難,用官面手段逼他待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