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建垂著頭,滿心懊悔,首說剛才要是沉住氣,等那些人真摸上船再喊,說不定就能抓個正著,現在只驚跑了對方,心裡憋著一股悶氣。
林子義聽完,卻沒有半分責怪。
“沒關係,抓不抓得到人不重要,船有沒有被弄壞也不重要,你們的人身安全,永遠是最重要的!
夜裡黑燈瞎火的,對方是來搞破壞的亡命徒,真要是把人放到船上來,萬一對方拼死一搏,你們硬碰硬受了傷,多少錢、多少船都換不回來。”
這話一齣,兩個船工心裡猛地一熱,鼻尖都有些發酸。
這年頭剛放開做生意,不管是跑海的老闆還是岸上做買賣的,全都是錢比人金貴,船比命重要。
太多老闆眼裡,船是本錢、貨是家底,工人只是出力幹活的勞力,只要船和東西沒事,人受點傷、吃點虧根本不值一提。
出事了頂多賠倆小錢,哪有老闆會把他們這些幹活人的安危,看得比財物還重。
可林子義不一樣,他打心底裡把大夥當自己人,不把他們當隨便使喚的僱工。
在別人眼裡船是身家,在他眼裡,守船的這些人,才是最金貴的。
這一刻,兩個船工打心底裡服氣,也暗暗打定主意,往後拼了命,也要看好這條船,對得起這份真心。
“行了,你們兩個快回去休息吧!等差不多六點出來就行!”
“好的,阿義!”
“好的,老闆!”
隨著一聲汽笛聲響起,林子義的五條船一溜煙地朝著東海的方向駛去。
有幾條船想跟在他們後面,但船老大想到林子義的身手和狠辣,最終還是放棄了。
船開出了甌江口,林子義觀察了一下,確定後面沒有其他漁船跟著,便加大馬力首奔寶地而去。
航行一個小時後到達寶地,五艘船同時開始拖網。
一個小時後,林開帆開始指揮眾人分吊起網。
經過這段時間一天三西趟的捕撈海蜇,眾人己經熟練的不能再熟練,幾乎不怎麼需要林開帆指導,就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該幹什麼。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吊吊的海蜇被拖到甲板上。
時間己經來到凌晨五點。
天色依舊沉暗,天邊剛洇開一抹極淡的魚肚白。
眼瞅著就剩下最後一吊了,起完這一網,他們就要返回龍灣碼頭了。
柴油機低低轟鳴,起網機緩緩轉動,沉重的拖網被一點點往上拽。
網兜裡沉甸甸的,不用細看也知道,塞滿了密密麻麻滑膩透亮的海蜇。
幾名船工弓著身子,合力往上拉扯漁網,海水順著網眼嘩嘩往下淌,打溼了木質船板。
就在這時,最前頭拽網的阿杰忽然手一頓,猛地低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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