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義站在漁筐旁,對著在場所有人開口,仔仔細細科普起沙海蜇的門道。
“大夥都看好了,這東西可不是咱們出海捕撈的食用海蜇,千萬不能徒手觸碰。
先說個頭,正宗可食用的面海蜇,傘蓋小巧厚實,肉質緊實,
撐死臉盆大小,單隻也就十幾斤,最多二十幾斤。
可是沙海蜇傘盤巨大,傘肉薄軟,隨便一隻都能長到一米寬,重的能上百斤。”
幾艘船上的船工都圍了過來,不少人手上、胳膊上一片紅腫。
“再看外觀分辨,普通面海蜇傘蓋光滑,通體偏紅褐色。
沙海蜇傘頂全是顆粒凸起,顏色發黃發灰,遠遠看著就像蒙了一層細沙,這也是它名字的由來。
二者之間的口感和價值更是天差地別。
面海蜇肉質緊實脆爽,海蜇皮透亮、海蜇頭彈牙,能賣出高價。
而沙海蜇肉質軟爛發柴,出成率極低,醃製出來的海蜇皮發麵,根本沒人願意收,收購價連面海蜇的零頭都不到。”
“林老闆,想不到你一個外地後生竟然這麼懂海蜇啊!不愧是能賺大錢的人!”
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女工說道。
林子義知道,這個女工叫素娥,是這幫外村女工的頭頭,在這幫女工中的威信很高。
“素娥姐說笑了!我也就是班門弄斧。您給大夥好好講講這沙海蜇吧!”
林子義也想結交此人,就憑她能讓周圍好幾個不同村子的這麼多婦女都聽她的,說明此人很有能力。
這素娥也不扭捏,笑著應了下來。
“這沙海蜇和麵海蜇最大的區別就是它的毒性。
咱們平時撈的面海蜇雖然也有毒,但是毒性微弱,徒手撈上岸頂多輕微發癢,
但是沙海蜇的觸手、口腕上佈滿劇毒刺,只要皮膚輕輕一碰,毒絲立刻扎進皮肉。
輕則皮膚紅腫發燙、起成片紅疹,鑽心刺痛好幾天消不下去;要是下海作業大面積接觸,嚴重的還會頭暈噁心、渾身發麻,老人小孩碰到的話風險更大!”
眾女工聽了都是暗自點頭,顯然也是知道這沙海蜇的厲害。
“這沙海蜇最可怕的還不是這點。
它的食量極大,成片湧進哪片海域,就會把海里的餌料盡數吃光,咱們的食用海蜇沒有食物,要麼大批次死亡,要麼只能往深海遷徙,往後這片漁場基本很難撈到正經海蜇。
除此之外,沙海蜇的幼體還會捕食海蜇苗,會首接影響往後兩三年的海蜇產量。
咱們龍灣這片近海,每年夏秋時節都是沙海蜇高發期,它們順著外海洋流漂進近岸漁場。
往後出海下網,但凡撈到這種大水母,絕對不能徒手去撥弄,應該把它殺了之後丟回海里。
而且以後船上必須常備肥皂水,一旦有人被蟄傷,立刻用肥皂水反覆沖洗傷口,傷情嚴重的馬上送公社衛生室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