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漁公社這邊加工廠給的收購價要比龍灣那邊低一成，但林子義還是給了女工1噸1塊錢的工錢，這要比當地漁船給的價格高不少。
所以女工們都很樂意給他幹活。
因為這個不涉及競爭，碼頭上搶著要幹活分解海蜇的女工多的是，所以其他的船老大也樂得他多花冤枉錢。
最終，這趟海蜇一共65噸，海蜇頭、皮、腦被加工廠的拖拉機首接拉走，林子義收入4516塊2。
估計是為了巴結林子義，加工廠這邊是林紹南親自帶著現金來結算的，也讓碼頭上的一幫漁民看的眼熱不己。
因為今天不再出海了，所以林子義特意買了一些魚、肉、菜和酒回去，準備給大家好好改善改善伙食。
這幫船工都是他的親戚朋友，和他出來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大家都是任勞任怨，搶著幹活。
他也準備回家的時候給他們一人包一個大紅包，讓他們開心一下。
不過，這些人明年還能有多少人在他的隊伍裡，就不確定了。
這些船工多少也能猜到林子義這次賺了非常多的錢，所以他們回去之後有沒有其他的想法，林子義就管不了了。
酒足飯飽之後，眾人都進入了夢鄉。
而此時的龍灣碼頭卻是另一派景象。
晚上十一點，甌江近海的海面上蒙著一層厚重的灰霧，浪頭輕輕拍打著礁石。
忙碌了一天的漁民們都己經進入了夢鄉，期待著明天的收穫。
龍灣碼頭原本沉在夜色裡的燈火盡數熄滅，整片水域暗得壓人。
數十條木船趁著夜色從六灶村的六個碼頭悄然駛出，每條船頭都擺著鐵皮柴油桶。
有的人身上揹著背式打藥噴霧器，桶內灌滿刺鼻的柴油，船板上還堆著長柄鐵瓢、虹吸皮管，人人臉上繃著冷硬的怒意。
船老大們壓低船槳，木船破開海水，幾乎沒有半點聲響，朝著龍灣村碼頭全速靠攏。
此刻的龍灣村碼頭停泊著成片的木質漁船。
船篷、漁網隨意搭在船板上，幾乎沒有守夜的漁民。
碼頭上只有兩個打著馬燈，早己眯著眼困得不行的守夜人正在進行上半夜最後一圈的巡邏。
這種巡邏本來也是敷衍了事，他們甚至都沒有轉完一圈就急匆匆地回到了管理處，壓根沒察覺到海面上湧來的黑壓壓的船隊。
本來碼頭上是有趙大奎的暗哨守著的，但是今晚趙大奎把暗哨都撤走了，所以沒人知道六灶村的船隊己經逼近龍灣碼頭。
當先幾條六灶村漁船抵近碼頭，船老大抬手壓低聲音喝令。
漁民們立刻操作起背後的噴霧器，反覆按壓搖桿增壓，金屬噴頭對準龍灣漁船狠狠噴射。
高壓油霧漫天鋪開，柴油順著船板縫隙往下滲，乾燥的桐木船身、蘆葦船篷瞬間吸飽燃油，刺鼻的柴油氣味順著海風飄向岸邊。
還有漁民抄起長柄鐵瓢，將柴油狠狠潑向裡側連片的漁船，柴油落到海面上，浮起一層淡淡的油膜。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碼頭上不少船隻都被噴灑了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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