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周老太如往常那樣早早起來,將小攤收拾好,照例擺攤,什麼都是假的,鈔票掙到手裡才是真的。
周老太想起那個給自己安全感的紅本本,掙錢的願望越發迫切。她現在手裡還有一千多塊錢,但是要給老三一千塊,就只剩下幾百塊,完全不夠做本錢,她得努力地賣上幾個月蔥油餅,攢點錢。
一首到中午,她的餅子都賣完了,還不見老三的蹤影。
周老太收了攤,回家去等,她跟林建民沒有約定做公證的時間,她不可能跑去那邊傻傻地等。
中午隨便對付一口。
周老太把家裡收拾收拾,坐著看電視,一晃眼到下午了,人還沒來,周老太又收拾出攤了,不來拉倒,別耽誤她掙錢。
一連過去好幾天,說要錢的林建民也沒有回來拿錢,那一千塊周老太也不動。
因為前世這一片拆遷區域打了太多官司了,遺產繼承的,房屋買賣的,周老太聽得太多,本身是法盲,到後面也多少懂點了。
周老太后悔,當時她流落出租屋的時候,怎麼沒去起訴兒女們,讓他們出贍養費呢,法律肯定支援。
就好比現在,老大老二拿著那一千塊,爽快地簽了放棄繼承遺產協議,好像就徹底切斷了跟家裡的聯絡,誰也沒想起要支援周老太的贍養費。
這些兒子還是跟前世一樣冷酷無情,從來沒想過她這個親媽的死活。
周老太也沒主動提贍養問題,她太瞭解這些兒子的德行。以後一拆遷,不用她自己提,他們都會主動圍過來獻殷勤,因為周老太手裡有錢。
前世不就是這樣嗎,剛拆遷那會兒,各個都是孝子賢孫,錢一分,立馬翻臉不認人。
前世他們稍微哄一鬨,周老太就恨不得將所有錢拱手奉上,這輩子,他們一個子都拿不到。人心經不起金錢考量,所以周老太把遺產做了公證,杜絕不孝子孫弄死她的可能。
最好是在死之前將所有錢都花完,花不完的,她寧願扔了,也不會留給這幾個兒子。女兒呢,周老太還不確定,如果春桃的處境沒有發生變化,她不會留給春桃,秋桃也要看她找個什麼樣的人家。
老太太都籌備好了,現在多買房子,只等著拆遷了。
晚上。
“媽,我今天碰到三哥,問他住在哪裡,他說他借住在同事家裡的。”林建生小心翼翼地跟周老太彙報打聽來的情況。
周老太看他一眼,沒領情,“以後不要給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林建生一愣,這老太太是真絕情啊,老三都出去好幾天了,她一個字都不過問。
林建生想了想,從兜裡摸出二百塊錢來,放在茶几上。
周老太挑眼,“幹什麼?”
“媽,有五十塊錢是我給的生活費,剩下一百五,你幫我攢起來吧,放我身上,很快就花沒了。”
今天他發工資了,二百來塊,他把零頭留在身上花,大頭交給周老太。
周老太挑眉,這還真是奇了,老西可從來沒把錢放她這攢過。
“我不幫你攢,你自己攢。”
“哎,我說你這老太太,”林建生急了,“你兒子什麼德行你還不知道嗎?放我身上,一週就沒了。”
周老太盯著老西看了一會兒,將錢拿起來,數了數,“那你可得記清楚了,你放我這多少錢,到時候可別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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