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分五百塊給周大姐,周大姐死活不收。
“我賣這個掙著呢,快收下吧大姐,不過你答應我,這錢是你的私房錢,你可別給你幾個兒子補貼了。”
周大姐知道她一共賣了西千二百多塊錢,具體掙了多少她不清楚,好奇地問:“你賣這麼多錢,能掙上五百塊不?”
周老太好笑:“我的大姐呀,你也太不敢想了,才五百塊的話,我至於跑到洛城來嗎?這批貨,我八百塊錢從林建軍那收的,除去車費,住宿吃飯,這一趟起碼掙三千塊!”
周大姐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兩天晚上,周老太己經將她現在的情況告訴了周大姐,包括跟兒子們斷絕關係的事情,給周大姐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比如她就從來沒想過要跟兒子斷絕關係,養兒防老啊,斷絕關係了,老了怎麼辦?
周老太聽完周大姐的擔憂,她輕蔑地說:“只要自己兜裡有錢,還怕沒人養老?再不濟,住養老院去也舒服著呢。一句話,有錢就不怕老,沒錢有兒子也白搭,過得好不好全憑兒女良心。”
周大姐無法形容周老太的話給她的思想帶來的衝擊,可看周老太現在,她能賺大把的錢,她不用受任何人的氣,不用給兒女當牛做馬,她過得瀟灑極了!
周大姐一分錢都沒要,周老太大老遠地來一趟,她連在家裡招待一頓都沒辦到,心裡愧疚得慌,周老太掙錢,她也高興,但絕不佔便宜。
周老太見她不答應拿錢,次日帶著周大姐去百貨商場,花了三百塊給周大姐置辦了一身體面的行頭,從裡到外,連帶鞋子都換了新的。
周老太剛見到周大姐,就注意到了她衣服早己洗得發毛,衣服款式老舊,不知道她多少年沒給自己買過新衣服了。
周大姐一輩子沒穿過這麼好的衣服,知道貴不捨得買,周老太堅持給大姐買了。
周大姐穿上新衣服,看著商場鏡中的自己好像年輕了好幾歲,體面的衣裳,摸著質量都不一樣,不像自己的舊衣服,起球粗糙。
姐妹倆並肩從商場大樓走出,周大姐兩天沒回家,不知道家裡那些人餓死沒有。
周大姐換上了剛買的新衣服,她摸一摸頭髮,突然想到自己這老氣的頭髮配不上這身新衣裳,提議道:“秀菲,咱們倆做頭髮去。”
周老太這輩子做頭髮,還是結婚那年呢,都幾十年過去了,立刻附議,“行啊,咱們做頭髮去。”
姐妹倆找了個美髮店。
一個年輕小姑娘問她們想做個什麼頭髮,姐妹倆面面相覷,周老太對小姑娘說,“燙個最流行的。”
小姑娘打量兩人一陣,甜笑道:“那就燙個‘媽媽燙’吧,這是最流行的了!”
周老太一聽,心裡就不舒服,燙個頭髮,還要在頭髮上燙上‘媽媽’,這個身份讓姐妹倆太累,搖頭拒絕,“不要媽媽燙!”
小姑娘有點為難了,“現在最時興的就是這個羊毛小卷了,而且我看兩位阿姨頭髮都不是很多,最適合這款了。”
周老太又高興了,“行,那我們就燙羊毛小卷!不要媽媽燙!”
小姑娘欲言又止,她想說羊毛小卷就是媽媽燙,又咽了回去,安排老太太們去洗頭。
周老太坐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即使隔了這麼遠,臉上的皺紋還是一眼就能看到,這些年頭髮也越掉越多了,洗過後的頭髮溼漉漉地緊貼頭皮,顯得人更老了。
周大姐比她還顯老些,歲月在她們的皮膚上刻滿了痕跡。
店員熟練地開始擺弄起她們的頭髮,一個多小時以後,兩人滿意地走出店門,雙雙燙上了時髦小卷,只是髮型換了,人就好像煥然一新似的,精神得不得了。
周老太邀請周大姐和自己去南城,周大姐推辭,她要陪周大姐回家去,周大姐也死活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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