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兒性情驕縱,欺壓宮人,藐視皇威,杖責二十,禁足三月,靜思己過。”
蘇靜兒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積蓄的驕縱與情分讓她衝口而出:“皇上!您就為了這麼一個卑賤的宮女,這般責罰我?我可是皇上的表妹啊……”
“卑賤?”
皇上打斷她,目光卻落在雲藝身上。
雲藝依然低著頭,只是雙手撐在地上,露出紅腫的手背。
一邊是倚仗恩寵、心思算盡的“貴女”,一邊是身處卑微仍存善念、蒙冤受屈仍挺直脊樑的宮女。
夏玄安的眉頭皺了皺:“還在嘴硬?看來你欺負人也不是這一次兩次了,蘇靜兒這般跋扈,子不教父之過,你父親和你兄長的官位各降一級!”
“著即褫奪承恩侯爵位,貶為庶民!收回丹書鐵券,府邸賜第由內務府另行處置!”
蘇靜兒的臉色越來越白,她想不明白,自己不過就像是平常一樣,打罵了一個身份卑賤的宮女而已,皇上為何要降下如此重罰?!
夏玄安瞇了瞇眼睛:“至於你說雲藝身份卑賤……”
夏玄安開口,聲音穩而沈,落在寂靜大殿裡,字字清晰:“朕這就抬了她的身份,宮女雲藝,性行溫良,秉心端正,即日起冊封為貴人,賜居……‘雲舒宮’。”
他看著蘇靜兒,冷冷地說道:“以後,雲藝比你的身份地位高,你見了雲貴人,記得行禮問安,態度恭順!”
“不過……以後你應該是沒有機會再進宮見到她了。”
殿內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汪富貴最先反應過來,深深躬下身:“奴才領旨。”
汪富貴一招手,幾個太監嬤嬤快步走了過來:“蘇小姐,請吧。”
蘇靜兒如遭雷擊,呆立當場,唇上的胭脂色褪得乾乾淨淨。
汪富貴見她沒有反應,命人將她拖下去杖責。
雲藝終於抬起頭,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驚愕,隨即化為一片氤氳的水光。
她深深地伏下身去:“奴婢……臣妾謝皇上隆恩!”
外頭傳來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等二十個板子都打完了之後,蘇靜兒已經渾身是血的暈死了過去。
……
訊息很快傳了出去,承恩侯府的門口,兩個小太監踮著腳,用裹了絨布的扁擔小心翼翼地把牌匾給摘了下來。
沈重匾額離開門楣時,“咯噔”一聲悶響,似這百年侯府脊樑骨裡發出的斷裂聲,老門房縮在門檻後,眼睜睜看著金字“承恩”消失在細雨中。
出事之前,侯府遞進宮裡的牌子能擺在最上面一摞,年節時宮裡賞下來的冰、錦、器皿獨一份的規制。
侯府女眷進宮請安,能走西華門,在體元殿偏殿坐著等傳喚,而非在神武門外和諸命婦一同立候。
侯爺上朝,站的是文官前三排,世子赴宴,旁人需先敬他半杯。
就連府裡最不得臉的庶出小姐,出門也配著雙駕青綢車,尋常五品官家見了,也得避讓道旁。
可如今……
。旦一於毀心的人代數府侯將,為所作所的日今兒靜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