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夜夜路上一隻舉著火把的女子騎馬在路上疾馳,樹林中蟲鳴鳥叫生生不息,紀舒晚只感覺耳邊的風呼呼刮過,終於來到山腳縱身一躍跳下馬背,往山上走去,原本的路已經被碎石鋪滿,左翻又繞來到暗溝位置,一塊巨大的石頭落在上面,紀舒晚只感覺心中一亮箭步衝上去,沒有看到被意料中的肉泥模樣。
順著往前走了一小段就看到空空的麻袋和捆綁的繩子,當真是混蛋,自己都綁成那樣了居然還是逃脫了,手腳筋都沒了的人還能爬到哪裡去,紀舒晚不信邪的在草叢樹林裡尋找,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範圍越來越大,知道一顆兩顆密密麻麻的雨滴落下,熄滅的紀舒晚手中的火把,也連同紀舒晚所報的希望也一同澆滅。
紀舒晚心中有一萬個後悔,沒能在暗鷹裡面多撬出一些線索,雖然她心中有了大致猜測,可猜測總歸猜測,明明就能得到真實答案就這麼錯過了,一切彷彿都和她計劃中的不一樣。
第一次有了一種無措後悔不甘的情緒,腳步慢慢往山下走去,泥土很快被雨水打溼,視線模糊又或者是路面溼滑了,一個不穩就滑倒在地,驚雷突然炸響樹底下的馬兒被嚇到了,直接掙脫繩子跑開了。
“舒晚”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前方想起,紀舒晚以為自己恍惚了,正準備從地上爬起,隨即而來的就是一個擁抱
“對不起,我來晚了!”
是顧千夜的聲音,直到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溫度,紀舒晚才稍稍恢復了一絲清醒:“你...ni 怎麼來了?”詫異驚訝還有些感動,第一次感覺到書中寫的那句,身處在黑夜之中,突然感受到的光明和溫暖,原來就是這種感覺嘛?
將紀舒晚從地上攙扶起來,雨下的越來越大,沒有可以照亮的東西,兩人也只能摸索著往山下走,只是這樣也增加了意外的風險,稍有不小心就會摔倒。
一根藤蔓勾住了腳,顧千夜護住紀舒晚,直接攬入懷中,就這麼朝山下滾了下去,四處都是砸碎的石頭,就這樣滾下去結果可想而知,雷聲滾滾大樹下不能躲雨,二人只能在黑夜中摸索,最終在一塊較大的石頭處相互依靠勉強能躲得一些雨。
顧千夜將紀舒晚摟在懷中,擔心她再出意外,卻不知紀舒晚身上都是傷隨便觸碰到哪裡,都能讓她疼的倒吸一口冷氣,只是紀舒晚沒有做聲,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聽著雨聲到有一種山裡體驗生活,結果什麼都一塌糊塗可笑感覺。
顧千夜問到:“沒有受傷吧?”他看不見紀舒晚,擔心那一路滾落下來石頭滑坡貨察碰到,紀舒晚心中暖意更濃,顧千夜將他護很好若不是本身有傷,恐怕皮都不會擦破一下,輕聲回應一句:“我很好,你呢?”
顧千夜也輕聲回應:“我沒事”嘴裡報著平安,可腹部和後背卻讓碎石滑破皮膚,特別是腹部一根斷裂的樹枝直接插入了身體,鮮血不住的往外留著,顧千夜這是強忍著不敢有任何異動。
“再等等,程玉他們或許就會趕來了”
紀舒晚小聲“嗯”了一聲然後輕輕問道:“顧千夜我想問你件事情”
顧千問道:“你不會是想問,我喜歡你什麼吧?”
紀舒晚微微一笑,輕輕搖頭說道:“那種話太傻了,我才不問,我只是覺得你對我如此,讓我不知該報答你,確切的說我不值得你如此付出”
顧千夜輕笑一聲摟著紀舒晚的肩膀緊了一分說道:“沒有值不值得,我願意,心甘情願的原因,要真說起來我也不知道為何,明明小時候見到你,只覺得你聰明過頭反倒略顯魯莽,可此後的每次遇見你,就會發現你不一樣,像個閃耀的寶石一樣吸引這我,最後淪陷在裡面,那種感覺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回想祖母壽辰之時說的那番信誓旦旦的話,如今想來當真是說早了”
紀舒我那將頭輕輕靠在顧千夜肩膀,略顯冰涼的手在黑夜中準確的握住顧千夜寬大的手掌,顧千夜明細有片刻驚詫,隨後返將紀舒晚的手緊緊握住,然後就聽紀舒晚詢問的聲音響起:“你之前說無論我喜不喜歡你,你都會選擇等,等我同意,等我點頭,我想問我現在會不會同意的有些晚”
一聲炸雷在二人上空響起,也同樣炸響在顧千夜的心頭,一時間顧千夜想說很多,可是話到嘴邊不知是激動還是如何,盡然發不出一絲聲音,摟住紀舒晚的手只是緊了又緊,害怕這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雖然顧千夜沒有開口,可紀舒晚感應到了他的回應,握著的大手也下意識緊了幾分,顧 千夜身體開始出現無力感,紀舒晚聽著他的呼吸慢慢弱了起來,感覺不太對勁小聲問道:“顧千夜 你怎麼了?”
顧千夜沒有回答,紀舒晚頓時心都提了起來,雙手在她身上摸索著,身體的衣服都是溼的。摸到腹部時手感覺到了異物,在仔細摸下去吃驚的發現居然是一根食指粗細的數字正插在他的左腹,周圍溼漉漉一片帶著粘稠感,紀舒晚自然知道那是什麼頓時就慌了。
她不敢動她,只能朝著她喊,這傷肯定是滾下山時發生的,這麼久了一聲不吭,那怕說一聲就算看不建也能幫忙先進行止血啊!:“顧千夜你就是個傻子”
她想衝下山去找然來救,可又不放心將她一人放在這裡,帶不走又走不了,紀舒晚只感覺到奔潰,乾脆脫下外套,將衣服撕成小塊,先將腹部出血的位置按住,另一隻手在身上其他地方摸索著,發現後背也是黏糊一片,紀舒晚恨不得將顧千夜打醒狠狠馬上一頓:“真是混蛋,以為一聲不吭,忍著就當英雄了嗎?這樣出血不得流血而死,英雄是那麼好當的嗎?”
嘴上責備和埋怨手上動作一刻也不敢停,她也有傷動一下也會牽扯到身上的傷口,只是此刻她彷彿感覺不到疼痛,腹部上的樹枝她不能拔,身上衣服換了沒有了任何止血的丹藥,一種叫天天不靈無助趕壓在紀舒晚肩頭,現在能祈禱的就是顧千夜一定要撐住。
“公子、公子你在哪?”雨聲中傳來斷斷續續的呼喊聲,起初紀舒晚以為自己聽錯了,仔細聽了兩聲,眼中頓感一熱鼻子一酸,來人了,總算來人了。張了張嘴想回應,太過激動既然發不出一絲聲音,紀舒晚又氣又惱,狠狠的扇了自己兩個耳光,然後摸到地上的石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用經全力忍了過去。
聲音很快吸引了程玉的注意,起初以為是山裡的多雨的小動物最後又是一塊石頭,兩塊,程玉這才反映過來,大步流星的朝石頭飛來的方向跑去,他打著雨傘一手提著燈籠,將二人輕快看在眼中也是嚇了一跳,轉身朝著其他的放大聲喊道:“快過了,公子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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