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轉冬天彷如一夜到來,屋前瓦上一夜間覆蓋了厚厚一層白雪,紀舒晚穿好婢女提前為其準備好的棉衣,開啟門邁著步子走了出去,今年的雪很大!忍不住伸手想要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早起的下人們將院落行走的地方已經清掃出來,每年的這一天她都比往常早起一些,望著天空還在往下的雪花,舒晚小聲低吟一句:“方晴!生日快樂!”
這聲祝福是對在23年前來到這個世界的自己說的,誰能想到她兩年前的殺手凌雲,十九年前的方晴,以及此刻的紀舒晚是同一個人,三歲的身體裡住著一個魂體已經四十來歲的年紀,如果!如果她還活在那個世界,四十來歲的她不知道結婚沒有,孩子多大了!
可惜沒有如果!21世紀的方晴出生也不好,12歲父親患病離世,母親為了供養她將她交給爺爺撫養,爺爺年紀大了生活都是跟著四嬸家,因此她也只能跟著,每天放學必須先回家拿著一個空碗在到四嬸家吃飯,一天兩趟拿著碗讓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小乞丐討飯一樣,雖然那碗帶飯是為了喂家裡的小狗。四嬸有兩個孩子,大的兒子比她大一歲,小的女兒比她小一歲。
每次但凡方晴多夾了盤子裡的一塊肉,那盤菜就會離她遠一些,讓方晴記憶最深的就是四嬸那句帶著不滿與抱怨的一句“一個人煮飯全家吃,肉都不敢多炒!”這樣寄居人下的日子過了半年,媽媽寄回點錢爺爺才沒有帶著小方晴去四嬸家吃飯,十二歲的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少,媽媽很少回來爺爺年紀大了,爺孫兩的日子家務都是方晴在負責。因此高中沒有讀完方晴便輟學打工。
沒有學歷只做一些辛苦的工作,後來跟著朋友學習賣房子,三年時間有了一些收入,勉強在上班的城市用省吃儉用存下來的錢首付了一套30平米的二手房,如此算是真正有個家了,可好日子還沒開始多久,一次公司組織外地團建,坐車回程途中車禍讓她來到了這個世界。
隨著嬰兒一樣出生,過了五年有父母疼愛的日子,可天不隨人願,她剛滿五歲便被人擄走,之後伴隨她的則是長達十四年的殺手生涯,直到在一次的死亡,寄居在了這具身體上。這一用就是兩年,為了能留在紀俯,她用上了上上一世買房子的方式,前後討的陳老太太歡喜,後來相繼讓紀家人認可了她,在暫住的第二月陳老太就讓紀明帶著她到戶部辦理了手續,此後她便成為了紀家的四小姐。
或許是老天憐惜吧!前兩世的生活她過得太苦,這一世遇上了紀家人,雖然開頭不是很好,但當他們願意接納她後,對她如親生孩子般疼愛,也給她起了一個紀舒晚好聽的名字。讓她前所未有的感受到了有爹孃疼愛,祖母憐惜幾個哥哥的愛護,那種被捧在手心的感覺,幾度讓紀舒晚覺得虛幻。
“小姐,你在看什麼呢?”清脆且急促的聲音將紀舒晚陷入的思緒拉回,是王玉琴給她安排的丫鬟,比她大上三歲的青梅。
思緒收回紀舒晚搖搖頭問道:“怎麼了?見你氣粗的!”
青梅趕過來幾乎是用小跑,站定後還喘著大氣:“小,小姐!三少爺出事了!”
“三哥怎麼了?”一聽紀雲廷出事,紀舒晚緊張了起來,明明也才三歲左右的她反應卻像個小大人一般。
“三少爺在學堂與人打架,打傷了文尚書家的孫子,學堂先生將人把少爺送了回來,此刻正在廳堂罰跪,那文尚書聽聞孫子被打,人都上門說理來了!”
“可知為什麼打架?”紀舒晚詢問,青梅搖頭表示不知,沒有過多思考邁著步子往廳房走去,還沒到就聽見廳房紀明與王玉琴賠禮道歉的聲音:‘尚書大人你彆氣,來來來,先坐,喝口茶!’“小孩子們的打鬧你哪能讓你老親自來呢!”“晚些我定要好好收拾我這逆子!到時您問裴少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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