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舒晚直接衝進馬房,一把拉開打掃馬房的夥計,牽出一匹騎了上去直往城門口跑去,追下來的紀雲庭和顧千夜幾人也是一樣,好在程玉追趕下來,給了銀子安撫了罵罵咧咧的夥計。
回程的路上紀舒晚腦子裡全都是那句“蘭州救災,紀將軍遇難”短短幾個字,就如同巨石壓在紀舒晚胸口,她不能接受也無法相信,也就分開不到一月的時間,怎麼會、怎麼能夠,連續騎馬日夜兼程兩天,馬兒都累得換了三匹,顧千夜他們在後面跟隨,一邊追一邊喊說的什麼,她一個字都聽不見,只知道快點,再快點!她只想趕快回到京都。
紀雲廷追上齊平,雖然得到紀明遇難的訊息,她也很難接受,心如歸箭想立刻回到京都,可他身邊還有紀舒晚,他的妹妹看到紀舒晚如此,他很擔心雖然他們也跟著跑了兩天兩夜,不吃不喝。
“小晚,停下休息一下,你這樣身體會受不了的”“哥哥知道你先想回家的心情,哥哥也是一樣,可是在怎麼也不能如此折騰自己,聽話慢一點,停下了那怕喝口水也好啊”
紀舒晚充耳不聞反而加快了速度,秦月跟著身體有些吃不消,擔心紀舒晚還是一路忍著:“小晚,別跑了,停一下”顧千夜說了一句:“雲梯,你放慢些,休息一下,我去追她”
“紀舒晚你給聽住聽見沒有!”回應的只有略過的風聲,此刻的紀舒晚猶如一具毫無靈魂只有回家一個信念的呆滯身軀,兩人速度逐漸拉進,顧千夜伸手準備去拉,可馬上行動實在太過危險,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索性鬆開腳蹬,一躍而下跳上紀舒晚的馬背。
已經十分必備的馬兒哪能受的住,腳下不穩連人帶馬摔了下去,顧千夜反應及時一把將紀舒晚摟住,察覺危險紀舒晚才有了一絲回神的反應,落地之時將顧千夜一把推開,自己刻在路邊的石頭上,胸口很快傳來劇痛,沒有去管又衝到馬兒身邊,可馬兒已經疲憊不堪索性直接倒在地上,任憑紀舒晚怎麼拉扯就是不起來。
紀舒晚急得大喊大叫:“混蛋,你幹什麼,起來啊!快起來啊”顧千夜一把抓住紀舒晚吼道:“紀舒晚你瘋了嗎?這馬已經跑不動了,你也該休息一下了,再這樣跑下去你會死的”
紀舒晚看了地上馬兒一眼,掙脫開顧千夜的手說了句:“借用下你的馬”顧千夜一把拽住:“紀舒晚你到底聽見我說什麼沒有,不要命了嗎?”
紀舒晚只是淡淡說了句:“我只想快點回去,哪怕快一點點,我只想早點回去有錯嗎?”顧千夜沉默一會聲音溫柔些許安撫道:“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想回去證實清楚,但你也不能如此拼命,那怕停留一會,一小會,喝口水行不行,你要你喝水休息一會,我將馬讓給你”
從馬背上拿過水壺遞到紀舒晚手上,這時紀雲廷和秦月也追趕了上來,看見倒地的馬和地上的紀舒晚,兩人快速下馬上前詢問:“小晚沒事吧”紀雲廷上下檢視一看,見她身上有些泥濘,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沒有摔傷吧”
紀舒晚看著紀雲廷說了句:“三哥父親不會有事的對吧?”紀雲廷楞在當場,鼻子發酸他不知該如何回答,低下頭好半天才小聲說道:“小晚,咱們先好好休息一下,這路程已經走了大半了,緩一緩也就一天多時間就能到了”
紀舒晚稍稍平定了一下,看了看三人一眼,各個都是一臉的疲憊,頓時心中有了一絲愧疚,他們都是因為擔心自己才跟著連續跑了這麼久,回頭看了看回程的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
見到紀舒晚終於是答應停下了,三人頓時也也都鬆了一口氣,沒有形象點 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帶著水壺走到地上的馬兒身邊,給它餵了些說:“對不起啊!讓你辛苦了”馬兒鼻子哼哼兩聲算作回應,自己仰頭喝了一口,水剛下肚沒多久,胸口傳來劇痛,怕紀雲廷他們發現背對過去,裝作和馬兒說話,嘴裡傳來一股腥甜的鐵鏽味道,紀舒晚知道那是什麼,咬著牙強行嚥了下去,看了一眼之前摔倒的地方,看來剛才撞在石頭上受了些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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