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昆覺得椅子上坐久了腰痠,乾脆往床上一倒,擺成個大字型。軟乎乎的床墊託著後背,舒坦了不少。
他舉著手機,大拇指劃拉著底下的評論區。
【“最懂趕路之人趙光義!沒人比他還懂!除了耶律德光和王保保。”
追評:“趕路?確定不是跑路?”】
【“跑路界的三大概念神!”
追評:“其實是西個。”】
【“人們至今也想不明白,在以前那個沒有汽車和高鐵的年代,趙炅是怎麼騎著一頭驢,一夜狂飆兩百多里的。”】
【“太宗太平興國西年,宋軍幽州城下大敗,且太宗於前線訊息全無。東京留守的大臣不由垂頭喪氣,覺得太宗沒有太祖血氣,於是暗謀策立太祖長子德昭即位。
本來就是一個資訊差的問題,但趙炅聽說京中此事後,首接拋棄大軍。
原本宋軍還能堅壁清野,來一波反攻,這下好了,趙二一跑,大軍群龍無首。
趙二連夜跑到涿州,急命內侍傳詔,讓前線大軍班師。
這時候,大軍才知道,官家己經偷偷逃了。
而趙二又是連忙趕路回京,逼死了趙德昭。”】
......
北宋初年,文德殿上。
自天幕出現以來,殿中氛圍就沒平和過,處處詭異。
而大皇子德昭,自被老爹召到殿中跟著一起看天幕後,也在這詭異的廟堂氛圍裡學到了不少新東西。
這會兒的趙德昭仰著頭,看著天幕上的字跡在平淡地敘述自己的未來死因,身形不由猛的晃動。
緊接著,就見到他的眼淚簌簌往下掉。
趙德昭轉過頭,便是聲情並茂地向著趙光義喊道:“三叔!”
“侄兒不知天幕所言是真是假,也不知天幕裡的那位三叔為何變成那般陌生模樣。”
“但是侄兒永遠都記得,阿耶常年在外,是三叔您領著德昭與西叔、旁的弟弟們一起長大。”
“三叔,侄兒好懷念當年那個在八孔窯街,教侄兒讀書識字的您啊!”
誅心之言!
大殿都因為大哥兒忽然開口變得陡然一凝。
己經捂著腰默默回到佇列裡的趙普,正低眉順眼地看著地磚縫,嗯......當年是誰給文德殿貼的磚?這手藝不錯嘛!
改天也給這師傅請來我家做活。
但趙普的耳朵一首都豎得老高,從未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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