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你就別說我了,這事兒孃親已經罵過我了。”
銀瑤還想再說,又被沈月嬌用一塊糕點給堵了回去。
“秋菊呢,怎麼不見她?”
銀瑤把糕點拿下來,甜味還一直纏在舌尖上。
“秋菊現在是莊子的管事,要她回來還得殿下點頭才行。不過奴婢看著秋菊在莊子裡乾的也挺好的,讓她留在那也行。”
想來也是。到了府上,秋菊又得做回丫鬟伺候人。但是在莊子上,她可是被底下人巴結,被人搶著伺候的管事呢。
花廳氣氛格外沉悶壓抑,楚華裳端坐主位,楚熠楚煊分坐兩側,而楚琰,就站在中間。
其實早在前兩日他們就聽到些訊息,說順貴妃有孕,用腹中孩兒替張家跟姚家求情。
當時楚華裳還去敲打過皇帝,皇帝答應的好好的,卻沒曾想,鎮國將軍一求情,她那一趟就算是白去了。
“三弟你糊塗啊,你這樣跟放虎歸山有什麼區別?當日晉國公在殿上有多囂張,你又不是沒看見?姚知序是晉國公的親生血脈,你以為他將來能比晉國公忠心到哪裡去?”
“照二哥這麼說,我們的親生父親欺瞞母親在外養外室,我們是他的血脈,難道以後也會跟他一樣,丟棄家中妻兒,去外頭寵別的女人?”
“楚琰你放肆!”
最好脾氣的長子楚熠突然重重拍了下桌子,楚煊則是下意識的看向了母親楚華裳。
“母親把你養得這麼大,你竟然說出這種混賬話!”
楚琰攥緊了雙拳,一臉倔強。
他覺得自己沒說錯。既然二哥這麼比喻,那他也只是以同樣的方式比喻而已。
他不覺得自己說錯,是因為他是最小的孩子,對那個生父沒有任何記憶,甚至連模樣都沒見過。
可楚熠跟楚煊卻已經記事了。
楚煊的記憶怕是還模糊些,但儘管如此,他到現在都依然記得母親整日守在府上,眼巴巴的看著父親回來的樣子。
在外面,母親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風光無限。但在府裡,他見母親偷著哭過好幾次,好不容易盼回了父親,卻總是因為一些事情爭吵,被父親嫌棄說像街邊撒潑的蠻婦。
而對於楚熠,他的記憶就更清晰的多。
他是第一個孩子,從記事起,母親就已經跟父親有了間隙,但因為母親是長公主,父親只能順著她些。母親聽了別人的話,說只有孩子才能牽絆住男人的心,所以她又有了第二個孩子。為了緩和關係,她放下身段,把父親捧到了掌心裡,連帶著父親族親都受了不少恩惠。
也正是這樣,父親越來越過分,最後竟然把外室帶到了母親眼皮子底下,讓母親受盡欺辱。
最後太后震怒,要將外室處死,母親在殿前跪了整日,才求得太后寬恕,只是送走了外室,並未牽連父親。父親假意收斂心思,母親也有意想要緩和關係,這才懷上了楚琰。
可母親臨盆在即,才知道原來父親一直欺瞞著母親,甚至那外室為了私慾,竟逼著父親給母親下藥,致使幼子早產,差點喪命。
至此,母親徹底醒悟,將那二人殺了,之後就獨身一人,絕不再嫁。
這麼多年來,府上除了沈安和外,沒有過任何面首,母親一心為了他們,如今楚琰說出這種話,簡直是在母親心上插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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