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兩個人的視線再次撞上,但隔著距離,似乎看的並不真切。但就算是看不清楚,不用言語,好像也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
不遠處,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人正在清點俘虜,看見沈安和,拱了拱手。
沈安和顧不得理會他,而是幾步來到她跟前。
有暗衛擋著,他看的不真切,只能在相隔幾步之遙時,鄭重的給楚華裳躬身行禮。
他知道楚華裳這一趟前來定然不想暴露身份,且現在這麼多人,怕說出身份會給楚華裳惹麻煩,所以並未跪地行禮,只是躬身,以表尊卑。
“沈大人?”
那位穿著官服的中年人趕上來,雖不明所以,但看著眼前的架勢,心中也猜到幾分,忙隨著沈安和一起行禮。
楚華裳看著他,那些官話到了嘴邊,又一個字都講不出來了。
離的近了,才看清楚他真的是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了,眼底全是血絲,胡茬亂糟糟的,身上那件破長衫沾滿了泥和血。
可他就站在那兒,像一顆釘子釘在地上,誰也拔不動。
“這些山匪跟知州勾結,擄來的男人都賣去咳咳......礦上,女人則是賣進窯子。長相出眾的,則是會送到別處咳咳。”
他強忍著咳嗽,好不容易才壓下去不適,沙啞著嗓子繼續回道:“下官以賬房先生的身份混進山寨,查了半個月,賬本,來往信件,以及宋知州的親筆手令,證據齊全,還請......還請夫人明斷。”
“沈大人,好算計。”
楚華裳開口,聲音有些澀。
“山匪橫行,安縣百姓苦不堪言。”
沈安和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下官既是朝廷命官,自然要為皇上分憂,為百姓謀福,方能還殿下的恩情。”
旁邊的大人拼命給他使眼色,想告訴他末尾那句話喊錯了,聖上就是聖上,怎能喊作殿下。
可這一聲殿下,說的是她楚華裳啊。
楚華裳心口一窒。
原來沈安和知道,自己能坐上這縣令,是受了她的恩情。
她垂眸片刻,再次抬頭,正準備開口時,沈安和就已經先開了口。
“這位是永寧縣縣令鄭秋山,與安縣同在洺州府內,一樣受山匪困擾,百姓同樣受苦。半年前下官與鄭大人商議,所以才有了此事,沒想到衝撞了殿......夫人,還請夫人恕罪。”
鄭秋山躬身請罪,“還請夫人恕罪。”
“你們可知道,那山寨背後的人是洺州知府宋儒卿。他宋儒卿能坐穩知府位置多年,可不是吃素的,你們攪了他的好事,就不怕他來找你們麻煩?”
鄭秋山雖然是個九品縣令,但也分得出好賴。
這位夫人,端得是與生俱來的尊貴,不是個一般人物。
“我已經寫信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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