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場之前,眾人圍在長長的,鋪著桌布擺著酒品與水果的桌子前。每個人的手中都託著一杯精緻的酒液。
典雅的音樂透過黑膠的唱片緩緩流淌在這間寬敞但並不顯得空曠的,裝潢豪華的房間內。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微笑,他們互相交談著,互相讚揚著彼此的上流的盛會方式與活動。
如果只看這裡的話,這裡似乎只是一個在全泰拉都顯得普遍的上流社會的聚會而已。
然而,就在這間奢華的貴賓室的下方,穿過兩層嚴密的隔音層,又是一場另一番的光景。
這是一處空曠的場地,管道與纜線胡亂地吊在天花板上,一些鐵管的管壁已經被黃褐色的鐵鏽鏽穿,一滴滴汙水滴落在地板上,隨即匯聚到地面上的凹坑處,形成一灘灘紅褐色的液體。
這麼一處場地又被彩鋼板、鋼筋製成的鐵籠和尖銳的鐵絲網分割成密密麻麻的牢籠。
只有中間才留有一條僅供三人並肩而行的小道。
有的籠子裡關押著感染者,有的籠子裡關著普通的人。但無一例外的,他們全都衣衫襤褸,面容枯槁且渾身骯髒,充滿異味。
他們是“黑色I”競技場的奴隸,名義上來說,他們全都屬於羅門一人。奴隸產業也是卡西米爾的灰色產業,就明面上來說,除了那些非常偏遠的地區依然保留著最原始的奴隸交易制度,包括卡瓦萊利亞基在內,其他城市都將其現代化了,“主扈合約”代替了原來的“賣身契”。
但是“主扈合約”的解除權完全在主人的手裡,那些所謂的“傭從”的身份甚至比一般的傭人都要低。
就本質上來說,“主扈合約”與“賣身契”其實沒什麼兩樣。
這些奴隸中,有不少是從上一代黑幫的手中接手過來的。
一般來說,奴隸並不具有傳遞性,上一代黑幫被羅門趕走之後,這些奴隸就應該恢復自由身了。
但是這裡是“城市的反面”,無論是新法律還是舊律法都無法顧及到的地方。
有的奴隸甚至已經被接手了兩次。
這裡的空氣潮溼且悶熱,鐵鏽味、汗臭味和其他各種刺鼻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哪怕有一臺換氣扇正“嗡嗡嗡”地工作著,這裡的空氣依舊汙濁。
就在這時,那扇被鎖死的大鐵門被打開了,一名名身穿黑色西裝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那名烏薩斯人就站在第一個。
一進入這裡,那股難聞的氣味就讓工作人員皺了皺眉。
見到那些工作人員,這些奴隸們紛紛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有些人面露期待,有些人面色惶恐,但更多的是極度的恐懼。
一般日子裡,只會有兩名工作人員進來,然後帶走一兩名奴隸。一次性來這麼多工作人員,意味著那一個月一次的決鬥大賽又要開始了。
這些奴隸需要跟猛獸、其他人,甚至是在同一個籠子裡生活的同伴戰鬥,而且絕大多數時間,都是隻有一方死亡才會停止。
不是沒有人反抗過,但是迎接那些反抗者的是兩發蝕刻子彈。
當然,這裡也有一絲改變的機遇。如果自己表現得很好的話,那麼,自己就有可能獲得成為感染者騎士的機會。
一旦成為感染者騎士,只要向黑幫繳納一筆鉅款,就可以恢復自由身,甚至過上溫飽的生活。
哪怕這麼多年裡只出過一名成功贖身的感染者騎士,但起碼還能證明,這條路是行得通的。
“卡蓮小姐。”一名中年佩洛男人和溫娜攀談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