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咪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溫娜小姐。”夜煙晃了晃耳朵,說道。
“每次施展源石技藝,我都可以感受到,那令人作嘔的結晶在我體內顫動、摩擦。”
“再這樣無節制地使用源石技藝,你會死的,哪怕有羅德島的抑制劑的幫助。”溫娜平靜地開口。
“沒有辦法呀,如果不使用源石技藝,我就沒辦法從那些鷹隼的手中跑掉,也就沒辦法拿到藥和食物了。小敏還很小。”
“啊……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幫助別人的呢?”夜煙向後靠了靠。
“明明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
小敏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溫娜小姐,您聽說過女巫林嗎?”
在一旁靜靜聽著夜煙絮絮叨叨的溫娜搖了搖頭。
“哈……女巫林曾經是一個由術士組成的非官方團體,它以避世、幫助生活困苦的感染者為目標,已經存在了很多年,女巫林之中不乏有強大的女巫。
但是……在三年前,維多利亞的軍隊包圍了女巫林隱世的村莊,一場大火將一切都付之一炬,貓咪是唯一的倖存者,在那之後,還被抓進了監獄。
不過貓咪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困在籠子裡的。”
夜煙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流浪了好幾個城市,從監獄與收容所之中逃跑了四五次,最後來到了這裡。
我想這座城市還挺有趣的,如果我的路走到了盡頭,那就在這裡結束吧。到時候,我會找一座最高的建築,然後在上面慢慢變成一塊石頭,最後‘砰’地一下炸成煙花。”
夜煙一股腦地將這些不會對小敏說的話傾訴了出來。
“那您呢?溫娜小姐,貓咪因為生活而在夜幕下奔波求生,您又是為了什麼呢?”
小小的女巫看向溫娜那發著光的眸子。
“我在值夜。”
“值夜?您貌似也不是警備司的巡警吧?”
“我是一名戰士,戰士自然有輪流守夜的習慣。”
溫娜緩緩站了起來。她的手掌拂過那張破舊的桌子,留下了四支泛著藍色的藥劑。
“如果你有什麼困難,可以去綠意火花來找我,紅松會幫助每一位感染者同胞。”
“感染者……您也是感染者嗎?”
“當然,怎麼不是呢?”
溫娜說完,那對紫色的眼眸便緩緩隱入了黑暗。
夜煙剛剛處理完溫娜給出的資訊,當她抬起頭時,身邊已空無一人。
沒有腳步聲,沒有開關門的聲音,溫娜彷彿一直都沒存在感,宛如礦石病嚴重時出現的幻覺。
只有桌子上那泛著冷冽光芒的細長瓶子與上面的羅德島製藥標誌提醒著她,剛剛的並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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