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卡蓮小姐?”
“聰明,該死的【主角光環】。”
話音未落,“溫娜”腳下猛地一蹬,那黑色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閃到了血魔的身前。
那道黑影就像一道沒有實體的詛咒,扭曲得纏了上來。
安格妮絲來不及思考那句“主角光環”意味著什麼,死亡的鋒銳已然割裂了她與空氣之間的距離。
她幾乎是用盡了身為血魔所能調動的全部敏捷,腰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折去,同時腳跟狠狠蹬碎腐朽地板。身體藉著反作用力,險之又險地貼著那道流淌著星光的華麗劍刃向後滑開。
嘶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異常清晰。劍尖擦過她胸前,羅德島制服的衣料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底下蒼白肌膚上尚未完全癒合的舊傷。冰冷劍風刺得皮膚生疼。
“溫娜”——或者說,操縱著這具軀殼的指令碎片——似乎對這次閃避毫不在意。祂的動作銜接得並不順滑,甚至有些詭異。
前刺落空,“溫娜”的身影忽然如同抽幀般閃爍,溫娜原本前刺的動作頓時化為劈砍,暗銀與紫色的星辰微光在劍身內加速流轉,劃出一道致命的弧光,封向安格妮絲踉蹌落地的頸側。
避無可避!
安格妮絲鮮紅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她猛地張口,噴出了一小團濃郁得化不開的、近乎黑色的血霧。
這股粘稠的血霧在噴出的瞬間,便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般,一部分驟然凝結、硬化,在她頸側形成了一片薄如蟬翼、卻閃爍著詭異金屬光澤的血晶護甲;另一部分則如同活物觸手,主動迎上削來的劍刃,試圖纏繞、遲滯。
“鐺——咔!”
清脆的撞擊聲與晶體碎裂聲幾乎同時響起。血晶護甲在劍鋒下只支撐了不到半秒便崩碎,但那股纏繞而上的血霧也確實讓劍勢微微一偏。就是這毫釐之差,劍刃擦著安格妮絲的脖頸掠過,削斷了幾縷飛揚的白色髮絲,在她頸側留下一道更淺的紅痕,而非致命的切割。
安格妮絲的臉色慘白如紙,呼吸變得粗重而紊亂,腳下虛浮,幾乎站立不穩。
“溫娜”停下了追擊。祂站在原地,手中的長劍斜指地面,劍身內星河般的微光平穩流淌,映照著祂面無表情的臉,和那雙閃爍著非人七彩光芒的紫色眼睛。那隻握劍的手,白皙手背上蔓延的七彩根鬚狀花紋似乎更深了一些,甚至隱隱向著手腕上方延伸的趨勢。
祂皺了皺眉,手中的長劍向一旁的牆壁輕輕一揮。
那淺灰色的線條落在樓房的牆體上,原本暗淡的,輕飄飄的細線猛然蔓延開來,化為一道閃爍著燦爛星點的黑紫色斬擊。
如同一片失足跌落的星河,將數座樓房平滑地一分為二,就連地面上也出現了一道平整的溝壑。
“這把劍……並非一把兵器,而是撰寫世界結局的“筆”,是吾征服並隨手操控法則後,為使用者加冕的終極權杖。
它理應能夠斬滅這世間的一切,無論是物質、時間,還是空間。”
“溫娜”抬手,那絢麗的劍尖遙遙指向小血魔。
“但是它卻斬不斷你那可笑的小法術。”
祂微微闔眼,那空靈的聲音中終於出現了一絲情緒波動。
“因為你是主角,你不會就這麼輕易被殺死,但是無論如何,你都必須死。吾要修正這個世界的事件線,而主角只需要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