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對!沒有焦糊味,這些東西是憑空出現的,這是源石技藝!”
夜煙催生出的煙霧擴散極快,眨眼間就將那一小片區域籠罩了進去,大部分的流匪都被隔離在外。
“咳咳!什麼鬼東西?!”
“我看不見了!”
煙霧中傳來流匪的怒罵、咳嗽和混亂的腳步聲。預期的砍殺被這突如其來的視覺剝奪和呼吸道刺激打斷了。他們沒頭沒腦地在煙霧裡亂撞著,在夜煙的精心牽引下,被這些可以擾亂感知的煙霧不自覺地分割成一個個小團體。
一團團黑色的煙霧憑空爆開,如同在混亂的戰場上種下了一片片詭異的黑色菌菇。煙霧不僅遮擋視線,其中混雜的細微源石粉塵和刺激性成分,更是讓吸入者感到頭暈目眩、喉嚨灼痛、涕淚橫流。
流匪們原本就缺乏紀律,全靠一股悍勇和人數優勢,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無法理解的“巫術”攪得陣腳大亂,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彼此間甚至發生了碰撞和誤罵。
村莊的民兵們也受到影響,但他們畢竟有一定組織,赫辛那冷靜的指揮聲在煙霧中斷續傳來:“低頭!掩住口鼻!穩住陣型!” 他們趁勢收縮,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而真正的殺機,在煙霧中悄然降臨。
溫娜的身影如同死神一般,在這一團團漆黑的煙霧之中閃爍著。
這些迷人心智的煙霧對她來說,只算是單向透明。
當一個流匪被煙霧嗆得睜不開眼、胡亂揮舞武器時,溫娜如同無聲的幽靈從煙霧邊緣切入,漆黑的利爪精準地掠過對方的頸動脈,一擊即走,毫不停留,身形再次沒入另一片煙霧或陰影。煙霧成了她最好的掩護,將她的致命突襲隱藏得無影無蹤。她從未真正現身,而是利用夜煙製造的混亂,高效地清除那些最暴躁、最具威脅或試圖重新組織起來的匪徒。
一個試圖集結手下的匪徒小頭目,看起來像是軍隊中的逃兵,他剛打算吹口哨呼喚同伴,就被從側面煙霧中刺出的鋒利骨爪貫穿了太陽穴。
另一個揮舞著雙斧、嗷嗷叫著四處劈砍以驅散煙霧的壯漢,後心突然一涼,低頭便看見帶血的爪尖從前胸透出。
流匪們的恐慌開始蔓延。
“有鬼!煙霧裡有鬼!”
“這裡還有其他東西,那是個怪物!”
“散開!別聚在一起!”
他們計程車氣開始崩潰。而村民這邊,雖然看不見具體戰果,但能感覺到正面壓力的明顯減輕,以及敵人愈發明顯的慌亂。
赫辛那豐富的戰鬥經驗讓她迅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手中的雙劍挽出兩朵劍花,厲聲喝道:“配合煙霧!壓上去!”
戰鬥的天平開始傾斜。
遠處,刺耳的哨音傳來,剩下的民兵們高舉著火把和武器,正浩浩蕩蕩地從正門處趕來。
那些燃燒的火把宛如漆黑星空中閃爍著的星星。
流匪們開始後怕,當大腦中那股狂暴與惡毒褪去後,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會輸!
騎士步步緊逼,烏合之眾們開始潰逃。
他們拋下同伴的屍體與傷員,一股腦地消失在村莊外的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