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報道發出後不久,社交媒體上開始出現大量針對溫娜的討論。話題標籤#祭月騎士#在一小時內衝上了地區熱搜榜前三。
在那篇最先發出的文章下,爆發了頗為激烈的討論。
“又是一個被媒體吹出來的泡沫。資格賽那點水平,放到正式賽里根本不夠看。等著看吧,第一輪就得淘汰。”
“笑死,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維多利亞小貴族也敢來卡西米爾打競技?那個彷彿活在幾十年前的蒼老國家真以為我們卡西米爾沒人了?他們只能被時代所拋棄!”
“她那柄劍是真的嗎?該不會是道具吧?那麼小的身板怎麼可能揮得動那麼重的武器?”
“不是貶低她,只是客觀分析。她的戰鬥方式確實存在隱患。資格賽的對手都是力量型,祭月騎士靠著速度和預判佔了便宜。正式賽如果遇到同樣精於速度或善於運營比賽節奏的選手,結果還真不好說。”
“聽說她的參賽資料全是偽造的?有內部訊息說騎士協會正在核實她的身份。”
“聽說她還是一個感染者!頓涅托克那邊的,而且走的還是普通競技騎士的流程,那個地方一直跟感染者曖昧不清,建議監正會進行嚴查!”
但也有不少人站出來反駁,其中有不少在現場看比賽的觀眾。
“你們看過她的比賽嗎?那三場我都看了,每一場都是碾壓級別的勝利,只有在觀眾席上親眼看到,你才能真正意識到祭月騎士的強大!”
“說祭月騎士是泡沫的建議去查查巴拉克的戰績。三屆地區賽冠軍,實打實的地區榮譽見習騎士,本來在這一屆是最被看好能在大騎士領成功出道獲得封號的種子選手。但可惜遇到了祭月騎士,被她一劍打趴下,資料和戰績都擺在騎士協會的網站上,你們是選擇性失明?”
“我看了二十二年的騎士競技,她這樣的選手屈指可數。她的劍不是為了表演,不是為了取悅誰。她的劍,是真的能殺人的。這種選手,要麼很快被淘汰,要麼——會走到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高度。”
“那些說她不行的人,有本事自己去打一場資格賽試試?連資格賽都過不了的人,有什麼資格評價冠軍?”
網路上上爭吵愈演愈烈,而溫娜現在則和葉蓮娜一起並肩走在城鎮與村莊連線的小路上。
上午的陽光溫暖而柔和,泥土的氣息混合著青草的味道,遠處有幾個農夫正在拉著水管,給噴水閥供水。看到她們,遠遠地揮手致意。
葉蓮娜的心情很好。她穿著那件菸灰色的針織衫,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鎖骨。白色的長髮在腦後鬆鬆地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髮被風吹散,拂過臉頰。她走在溫娜身側,偶爾彎腰看看田裡青翠的作物,偶爾抬頭看看天空,偶爾側過頭對溫娜說些什麼。
溫娜走在她旁邊,步伐緩慢而從容。她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袖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纖細雪白的半截手臂。下半身則是寬鬆的短褲加黑色的踩腳襪。
這是她難得的、完全放鬆的時刻。
“農夫們說這批作物再過兩週就能收了。”葉蓮娜蹲下身,輕輕摸了摸一片嫩綠的葉子,“到時候就會售賣到城鎮裡。”
溫娜在她身後站著,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姐姐,你在笑?”葉蓮娜抬起頭,灰色的眼眸裡帶著驚訝和促狹。
“沒有。”
“有。我看到了。”葉蓮娜站起身,湊近她,“你嘴角動了。”
溫娜別過頭,沒有承認,但那弧度似乎更明顯了一些。葉蓮娜笑著挽住她的手臂,兩人繼續沿著田埂往前走。
就在兩人在田間的小路上散步的時候,青帷已經在終端上注意到輿論的異常了。
回到辦公室後,青帷習慣性地開啟終端瀏覽競技相關新聞,然後發現關於溫娜的討論已經鋪天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