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娜低下頭,在葉蓮娜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睡吧。”她說。
葉蓮娜閉上眼,嘴角帶著笑,在她懷裡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星空在頭頂緩緩旋轉,銀河橫貫天際。
明天,她們會回到城鎮裡,回到那些日常的、瑣碎的、卻無比珍貴的生活中去。但今晚,這片河灘、這堆餘燼、這片星空,只屬於她們。
…………
時間過得很快,溫娜在十六進八的比賽中迅速將對手斬於馬下,迎來了四強晉級賽。
四強對手抽籤結果公佈的那個早晨,溫娜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葉蓮娜去開門,門外站著青帷。她手裡拿著那份剛打印出來的單子,表情有些微妙——帶著一種“終於來了”的釋然。
“四強了。”青帷走進來,將對陣表放在桌上,“對手是……焰尾騎士。”
葉蓮娜湊過來看,眉頭微微蹙起,又鬆開。“……是她。”
溫娜從床邊走過來,低頭看著那張紙。索娜。這個名字她當然知道。
紅松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那個一身火紅的、永遠笑著的札拉克少女,她是紅松林騎士團的主心骨,也是紅松的重要人員。
同時,她還是感染者社群裡孩子們最喜歡的大姐姐——小敏的圖畫本里,除了溫娜和葉蓮娜,畫得最多的就是索娜。
“她昨晚來找過我,本來她今天是想親自來找你的。”青帷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但是出於形象與輿論問題,我沒讓她來。她有讓我轉告給你的話。”
青帷頓了頓,接著說到:“她說‘終於可以和傳說中的祭——月——騎——士小姐正式打一場了’。”她模仿索娜的語氣,學得惟妙惟肖。
“她那個時候笑的很開心的樣子,哦,對了,索娜她還讓我轉告你,讓你不要留手。”
葉蓮娜忍不住笑了一聲,又迅速收住。“她……不緊張嗎?”
“緊張什麼?雖然嘴上說完了完了要跟祭月騎士打了,但她實際上天天盼著和溫娜交手。”青帷喝了口水,“這兩天她說她天天看你的比賽錄影,一直在想怎麼破解你的正面強攻。”
溫娜沒有說話,目光落在桌上那張表單上。
她想起第一次在卡瓦萊利亞基見到索娜的場景——那時,耀騎士和血騎士的對決塵埃落定,損兵折將的無胄盟還想做最後是垂死掙扎,在護送兩人前往冠軍牆的路上,她曾在街道上、在無胄盟殺手的箭雨中,看到過索娜那藏在透明覆合材料製成的鎧甲下,火紅的頭髮。
她們真正認識,還是來到頓涅托克後。
那時她們剛到不久,法爾斯帶她們參觀紅松林名下的訓練場。
那個紅髮的札拉克少女正在場地中央練習刺擊,速度極快,劍尖劃破空氣的聲音如同哨音。
看到她們進來,她停下手中的動作,笑著伸出手:“你就是溫娜?我在大停電那會見過你!我叫索娜,以後多關照!”
“自己人打自己人,有點奇怪。”青帷放下杯子,“但索娜說過——競技場上,沒有自己人,只有對手。全力以赴,才是對對方的尊重。”
溫娜點了點頭。
下午,她去工坊取劍。瑪莉婭難得沒有絮絮叨叨地講技術引數,只是將劍遞給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索娜小姐昨晚來過了。讓我幫她檢查那把細劍的平衡點。”她頓了頓,“我看她狀態很好。你們明天……都要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