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出來了,君不離就是一個連當年真相都不知道的,空有一腔復仇熱血的傻子。
他還在生氣,鼓著腮幫子瞪著禁閉的小破門。
“肯定是蛇妖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我家老祖被他操控了!不行,我得進去救我家老祖!”
說著話,他就要往裡衝。
我拽住他,“君不離,你家老祖們的實力那麼弱嗎?”
聽到我質疑他家老祖,君不離眸含兇光,陰狠的看向我,“小姑娘,看你年幼,我給你一次機會重新組織你的語言!”
能看出他對自家祖宗的敬重,否則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不會還一心想著折磨樓淵,給他家祖宗們報仇。
我揚起笑臉,恭維道,“君不離,藥獸一族,那是三界最有威望最有實力的藥師。您家老祖能帶領家族在三界留下這樣的赫赫威名,他們必定各個都法術高強,實力非凡。
樓淵再厲害,他還能在你眼皮子底下,一下子把這些厲害的老祖宗都操控了嗎?樓淵沒這樣的實力。”
聽我這樣說,君不離面露狐疑,“若我家老祖不是受他操控,那剛剛為何對蛇妖的態度那樣客氣?蛇妖殺我一族,這是不爭的事實,我家老祖就算老糊塗,他也斷不能分不清恩情和仇敵。”
我說出自己的猜測,“君不離,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當年大戰你族被殺另有隱情?”
君不離神色一僵。
我沒給他反駁的機會,接著道,“或許殺你族人的另有其人,你家老祖們知你孝順,定會找機會為他們的報仇,可你是藥獸一族僅剩的獨苗,老祖們為了保護你,就向你撒了慌,讓樓淵背了這個黑鍋。
可能樓淵答應過老祖們,絕不會殺你。所以老祖們才說樓淵對藥獸一族有恩。”
君不離皺起眉,用懷疑的眼神上下看我,“你果然是蛇妖的女人,處處為他說好話!”
我一噎,沒好氣的道,“不信算了。”
說著話,我把手伸向君不離,“聽老祖的話,幫我治療吧。”
君不離將我的手推開,轉身走到小院角落用竹籬笆圍成的雞窩旁邊。
他蹲下身,一邊撿雞蛋一邊對我道,“你的生命力正在被某樣東西吸去,就好比一汪清泉,等泉水被吸乾,你的壽命也就到盡頭了。從你的脈象上看,你的生機不足十二個時辰。”
十二個時辰,二十四個小時?
二十四個小時之內我就會死!
沒人想死,我也一樣。之前我還能怨恨樓淵,現在我反倒不知道該恨誰了。
樓淵把我的壽命交易給渡厄閣,是為了換顏夕的神魂。顏夕神魂自由後,她不再受渡厄閣的庇護,我才有機會吞掉她。與她融合,我會擁有神魂,從而成為渡厄閣真正的主人。
這樣一來,我既擺脫了凡骨,不再受陽壽制約。又提防了陳時安和清晏,將來他倆就算找到真的神女轉世,我背靠渡厄閣,他們想殺我也不會太容易。
這是樓淵的計劃,只可惜失敗了。
我沒能融合神魂,現在陽壽還要耗盡了。
我的心向下沉,強打精神,“你能幫我續命嗎?”
君不離側頭撇我一眼,“可以,但我有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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