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著粗氣往地上倒，小花妖一把將我抱住。
她低著頭看我，眼尾眉梢皆是擔憂，但莫名的我卻感覺到一股隱秘的敵意。
沒有證據，是我的直覺在告訴我小花妖對我沒安好心。
我緊張起來，這裡只有我和她，且我還是半死狀態，如果她想對我下手……
“真拿你沒辦法，誰讓奴家欠你。”小花妖嗔怪道，“奴家現在就帶你去找樓淵，你不接受奴家的好意，那讓君不離給你治療好了。”
說著話，她輕輕跺了下腳。
一張金色陣法圖在她腳下張開，接著，一朵淡粉色綻放的荷花從陣法圖中升起，花瓣聚攏，將我和小花妖包裹在花蕊之中。
待荷花完全聚攏成花苞，我感覺到一陣搖晃，花苞帶著我和小花妖飛了起來。
小花妖把我放在花蕊上，她蹲在我旁邊，大眼睛滿是真誠。
“小掌櫃，奴家很愛阿巖，為了和阿巖在一起，奴家可以做任何事，搶了你的機緣，奴家對不起你但卻不後悔。”
她坐到我旁邊，用一種老朋友敘舊的口吻跟我講了她和孫巖的過去。
她和孫巖是相互成就，是靈魂伴侶。
一朵小野花幫一顆靈石開了智，靈石用自身天地間的靈力滋養小野花，助小野花修行。
這是一段美好的開始，但過程卻不盡人意。
“奴家出身低賤，只是一歲枯草，修出人形已是藉助阿巖運勢，無望再進一層。可阿巖是天地靈石，他是天選的神明，前途無量。”
兩個人差距越來越大，小花妖也越來越不安，因為她的壽數將盡了。
她是藉助孫巖的靈力才成妖，她沒能修出如大妖一般漫長的壽命。
她打定主意陪孫巖最後一程，可孫巖察覺到她的異樣後，竟自損修為，打定主意要陪小花妖一起死。
“奴家賤命一條，可奴家不能連累阿巖……”
小花妖擦掉眼角淚珠，吸了吸鼻子，繼續道，“那時樓淵來找阿巖幫忙，奴家和阿巖得知了樓淵的計劃。小掌櫃，樓淵謀劃了千年，可我和阿巖又何嘗不是等待了千年，演了千年的戲！”
我側頭看小花妖一眼，她的表現很自然，沒了在病房時那種詭異的敵視。
是我想多了嗎？
不過從她這番話，我又瞭解到一件事。
想了下，我追問，“在千年前，樓淵就找到孫巖，告訴了孫巖他的計劃？”
小花妖點頭，“小掌櫃，奴家沒指望你能原諒奴家，但奴家是真心想補償你的，你不要再懷疑奴家了。”
我沒理她，只覺得更奇怪了。
依照樓淵嚴謹的性子，他會在千年前就把自己的計劃告訴別人嗎？且他還和孫巖關係一般，他難道就沒有想過孫巖會背叛他嗎？
我覺得樓淵不會做這種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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