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詩棠面前的茶涼了，有保姆重新給她換上一杯熱茶來，全程沒有搭理過曹雯，甚至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這讓曹雯尷尬又憤怒，她不敢對顧詩棠怎樣，只能憤怒地瞪著保姆。
她這麼大一個大活人就坐在這兒呢，難道保姆看不見嗎！
但保姆依然沒有理她，轉身離開。
終於等到影片電話結束，曹雯硬著頭皮笑道：“你奶奶現在身體應該不錯吧？聽她剛剛說話的聲音中氣十足的。這真是太好了，之前我還一直擔心她。”
顧詩棠放下手機，看著她，“奶奶一直都對你很好。”
“可不是嘛，想當初……”
“想當初顧利仁把奶奶趕出顧家，你一言不發，甚至還為了討好顧利仁，吩咐傭人把奶奶的房間清理乾淨。”
曹雯的笑容一下子僵在嘴角。
“爸爸對你也很好。”顧詩棠繼續說，她的表情很平靜，彷彿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不帶任何的感情色彩，“可是他才剛走幾天，屍骨未寒，你眼看著顧利仁得勢，就開始……然後還和顧利仁結了婚。”
顧詩棠一直看著曹雯。
漆黑的瞳仁讓曹雯緊張得手都開始發抖。
“詩棠，你現在已經長大了，也結婚了，你該理解媽媽。”曹雯顫抖著道，“你爸爸走了……可是媽媽還年輕，你總不能要求媽媽一直為他守寡吧？這對我不公平。”
“請你不要偷換概念。”顧詩棠冷聲，“我早就說過，我從來都不反對你再婚，不反對你追求幸福，可唯獨不能是顧利仁，尤其還是在我爸爸屍骨未寒的時候。”
她突然又苦笑了聲，“呵，這些話，從前我早已跟你說過許多遍，可你從來都不當回事。”
“對不起，詩棠，我……”
“顧利仁對你好嗎？”
顧詩棠突然話鋒一轉，讓曹雯始料未及。
“他……他……”
腦袋一轉，曹雯開始哭訴：“他對我一點都不好，詩棠，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他經常打我，還有顧曼希，也是個沒教養的，說打我就打我，你看我的臉！”
她臉上被打過的痕跡還隱約可見。
“詩棠，這都是媽媽自己做的孽，是我該受的，我不怨任何人，我只是希望你能理理媽媽……”
“顧利仁對你那麼不好，還允許你來北城找我？”
“我……他，他最近很忙，沒時間管我，我是偷偷跑來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我過來。”曹雯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媽媽實在太想見你了，想看看你，也想知道你的比賽到底怎麼樣了。”
顧詩棠微笑。
她瞭解曹雯。
曹雯在極度心虛然後開始撒謊的時候，看似很鎮定，實際上小動作很多。
剛剛曹雯一會兒撓撓鼻子，一會兒抓抓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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