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起謝明松做的那些事情,她又強迫自己心狠起來。
她的兒孫那麼多,她必須得拿出大家長的樣子來,做錯了事就要受罰,否則對其他人太不公平。
最重要的是,如果這次饒了謝明松,那他以後多半還會繼續做類似的事,那謝家真要被他攪得不得安寧了。
元意可能還要受委屈 成成也會繼續熊下去,將來還不知道要怎麼樣。
謝老夫人靠在沙發上,沉沉地嘆了口氣。
吳嬸給她端上一杯清心靜氣的茶,勸道:“老夫人,您別太生氣,您歲數到了,要當心身體。”
謝老夫人接過茶杯,卻沒有喝,而是拿起一旁的相框。
裡面的照片是她和她女兒謝明樺的合照。
這張照片裡,謝明樺才十八歲,剛上大學,青春洋溢,挽著她的手臂,笑得很甜。
而她自己也是身強體壯的時候。
可如今,她已經年老,而她疼愛的女兒已經長眠於地下。
“明樺啊,要是你還在該多好。”謝老夫人的眼眶紅得厲害,手也顫抖著,“要是你還在……”
一旁的吳嬸嘆了口氣。
過了好一會兒,謝老夫人才緩過來。
她放下照片,神情已然冷靜了許多。
“剛才吃飯時老大說的,關於秦家的事情是真的?”
剛才謝明松找事的時候吳嬸就在旁邊,全都聽到了。她跟了謝老夫人大半輩子,有些事情不用謝老夫人吩咐她就知道該怎麼做,所以剛剛她已經叫人去查了秦方好父親的事。
他那點破事,早就已經不是什麼秘密,所以自然輕而易舉地就查到了。
“是真的。”吳嬸如實道,“秦家的那位家主的確情人無數,還有不少私生子女。海城有頭有臉的正經人家都很瞧不上他。”
謝老夫人眉頭緊蹙。
謝北淵可是謝家的長孫。
曾經她很希望謝北淵能繼承家業,但他和他父親一樣志不在此,她也不想逼孩子,就由著他去了。
但長孫的婚事,她不能不重視。
如果真的有那樣一個親家……
吳嬸看出她在想什麼,想了想,她說:“老夫人,上回那位秦小姐來咱家的時候我接觸過,確實是個不錯的孩子。而且,表少夫人的人品您是清楚的,要是那位秦小姐的人品有問題,表少夫人怎麼可能會跟她是多年的好朋友?”
“我對那孩子沒意見。”謝老夫人說,“但是北淵的婚姻,可不單單是他們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