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將父母的電話鈴聲調成了“隱藏提醒”.
走回去時,萬藜一直在調整情緒,可還是被秦譽察覺了:“是出什麼事了?”
她抬起眼,怔怔地看著秦譽,又看著周圍的環境,忽然覺得無比割裂.
一邊是節儉了一輩子才攢出首付的母親,一邊是腕上戴著千萬名錶的秦譽.
這裡人均一餐,是全家一年的伙食費.
而這兩種生活,她竟都在經歷.
萬藜垂下頭,想著怎麼搪塞過去情緒的異常.
突然想起還缺一架鋼琴,於是道:“今天去福利院,覺得那些孩子,挺可憐的,然後發現自己能做到的太少,所以心情不好.”
但是萬藜去的這兩天發現,自己小時候的物質條件,還不如那裡的孩子,突然有那麼一瞬覺得可笑.
秦譽想起她朋友圈那些細膩的文字,又見她此刻低落的模樣,心軟得不可思議:“她們還缺什麼嗎?”
萬藜的目光落在他腕錶折射的碎光上:“還缺一架鋼琴.”
秦譽忽然笑了:“就為這個不高興?”
萬藜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沒說話.
秦譽的聲音放得很輕:“那我買給她們.別不開心了.”
萬藜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嗎?”
秦譽那張慣常冷峻的臉,此刻含著笑意:“當然.”
萬藜卻又搖頭:“還是不要了,你也還是個學生.”
秦譽語氣認真,有那麼一瞬間不服氣:“我自己投資也賺了些錢的,不是家裡給的.”
萬藜眼裡似蒙了層薄薄的水汽:“那我替她們謝謝你.”
回程的路上,氣氛一直有些低沉.
秦譽不知該怎麼安慰她:“其實很多有父母的孩子,也過得很辛苦.”
這麼說完又覺得不合時宜.
他看得出萬藜是家庭幸福里長大的孩子,未必能理解,便沒再說下去.
只是他沒想到正好說在萬藜心坎上.
萬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他與父親關係不好,只是內情不得而知.
她微微蹙眉看著他,心裡清楚,只要再往下引導,他或許就會向她吐露家事.
那樣,兩人的心理距離就能再近一步.
可她真的累了,連強撐精神的力氣都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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