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看著她怔愣的模樣,心中有種踏實的滿意。
他拉過萬藜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工作這些年,家裡沒少給我安排相親,都是我爸老戰友、老部下的女兒,我從來沒點過頭。”
“其實想想,我年紀也不小了,總歸是要結婚的。萬藜,我們好好相處,試一試,行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萬藜一時想不出婉拒的話術。
心念電轉,她決定先發制人,蹙起眉,抬眼看他,目光裡帶著質疑。
那眼神像一根細針,刺了周政一下。
他眉頭微擰:“你不信我?”
話剛出口,卻想起上次,自己想不負責任的開始,的確值得懷疑。
萬藜別開眼,望向車窗外的夜色,沉默像一道無聲的牆。
周政抬手,將她的身子扳回來,迫使她面對自己。
他望進她眼裡,語氣坦誠:“鹿鹿大概跟你提過一些我的事。我承認,過去是有些荒唐,但那都是逢場作戲,沒走心。我對你是認真的,萬藜。”
萬藜沒有糾纏過去,而是精準地抓住問題的核心:“那以後,你不會後悔嗎?就像……你後悔學醫嗎?”
周政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她在問,選擇她,會不會像當初選擇學醫一樣,成為他日後仕途上的一個“錯誤”或“遺憾”。
“學醫,我從不後悔。”周政回答得毫不猶豫。
“那時候想的,就是治病救人。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從職業發展的現實角度看,那段經歷,確實對我現在的路有影響。從這個角度,我的確後悔過。”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但婚姻不一樣,我覺得,我不會後悔。”
萬藜心頭一震。
因為你家世顯赫,有無數次重來的底氣。 你說的“影響”,或許對你而言微乎其微,即便“失敗”,你的起點也己是別人終其一生無法抵達的終點。
但我,一步也不能錯。
此刻,萬藜啞口無言。
夜深人靜,並不適合和一個男人進行辯論。
她語氣軟化下來,帶上恰到好處的遲疑:“周政哥,人都說,不要在深夜做決定。明天……如果你還是這個想法,我們再聯絡,好嗎?”
說完,她衝他安撫地笑了笑。
周政看著她。
她的臉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美麗得驚心,也清醒得懾人。
他最終點了點頭,鬆開手:“太晚了,那你回去休息吧。”
既然他想明白了,便是志在必得,自不急於這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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