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秦挽一開口,那口音倒是打破了旗袍的雅韻:“是阿藜吧?果然比照片更漂亮。”
帶著獨特的調子,翹舌音軟軟地塌下去。
秦譽接過萬藜的外套,笑著叫了聲“姑姑”,又湊過去說:“阿藜說她有點緊張,你可別嚇著她。”
萬藜偷偷掐了他一下,上前半步,規規矩矩叫了聲:“阿姨好。秦譽經常提起您,說您年輕漂亮,果然是這樣子。”
秦挽嘴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紋路也跟著彎起來,招呼她們坐下。
萬藜坐定後,手心微微出汗,等著被盤問,家在哪裡,父母做什麼,成績如何,諸如此類。
昨晚,她在心裡把答案過了很多遍。
可什麼都沒發生。
秦挽沒有問她的家世,只是接過選單,點了幾個菜,又轉頭問她愛吃什麼,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拉家常。
上菜後,她一邊給萬藜夾菜,一邊說起自己旅行的事。冰島的極光,京都的楓葉,摩洛哥的市集。她說話慢,講到有趣的地方會停下來看萬藜的反應,像個長輩在哄晚輩開心。
萬藜漸漸鬆弛下來。
飯快結束時,秦挽從手邊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推到她面前。
“第一次見面,也不知道你們小姑娘喜歡什麼,看看這個合不合心意。”
盒子開啟,一條鑽石項鍊安靜地躺在深色絨布上。設計簡潔,只有一顆墜子,不大,但切割極好,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萬藜推拒了幾次,秦挽還是親手給她戴上了。
那墜子在她鎖骨間微微晃動,秦挽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漂亮,謝謝阿姨。”萬藜低頭看了一眼,抬頭笑了笑。
飯局結束,兩人站在門口,目送秦挽的車子駛出巷口。
這一頓飯能吃得這麼順利,離不開秦譽的上心。
萬藜伸手,拉住他的手,偏過頭衝他笑了笑。
秦譽看著初春的日光從玉蘭樹縫隙裡漏下來,在萬藜臉上落了一片碎金。
他反手握住她,掌心乾燥溫熱。
“我說過的,姑姑會很喜歡你的……”
晚上回到宿舍,萬藜翻開手機。
程皓的訊息堆了十幾條,全是道歉,後面跟著一長串轉賬記錄,五千、一萬、兩萬,一條接一條。
萬藜沒有回覆,也沒有接收,她划過去,鎖了螢幕。
不給予情感回應,就這樣慢慢冷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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