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分鐘，席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萬藜點了接聽。
電話那頭聲音嘈雜，音樂聲混著人聲。
席瑞的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在幹嘛？”
“在宿舍呢。”萬藜老實回答。
然後過了好久席瑞沒有回應，她只能聽到背景裡嗡嗡的喧鬧聲。
就在她要結束通話的時候，席瑞突然輕哼一聲，那聲音很短，卻帶著刺。
萬藜微微蹙眉，果然聽見他壓不住的質問從聽筒裡漏出來：“我不說話，你就永遠不會多說一句，是嗎？”
萬藜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聲音低下去，有點示好的意味。她告訴自己，這是財神爺，得哄著。
“我不知道說什麼。”
席瑞沉默了幾秒，然後聲音稍微揚了起來：“F1上海站，在這個月14號，是星期六。你上次不是說想跑一圈嗎？跟我一起去。”
萬藜抿了抿唇，猶豫著：“秘書處那邊要準備西五的統籌，週六日要開會。”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後席瑞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萬藜，不告訴秦譽都不行嗎？”
萬藜硬著頭皮，不知道該說什麼。但她覺得股票這個錢，大概是賺不到了。
果然，下一秒，席瑞輕呵了一聲：“萬藜，你真行。”
然後電話“啪”地結束通話。
包廂裡，骰子在玻璃盞裡嘩啦啦地轉。男男女女笑作一團，有人靠在沙發上搖骰子，有人舉著酒瓶仰頭灌，燈光迷離，煙霧繚繞。
席瑞看著這一張張臉，忽然覺得喘不過氣。
他舉起酒瓶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什麼滋味也嘗不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還亮著，停在那個對話方塊，她連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回過。
“哐當！”
手機砸在牆上，螢幕碎裂，彈落在地毯上。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扭頭看向他。
席瑞捂著胸口，有些踉蹌地站起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
轉眼就到了五月末。
程皓還是頻繁地發訊息、轉賬，萬藜現在己經基本不怎麼回覆了。
和簡柏寒倒是常常聊天。他在準備中央選調，今年是央選第一屆試點，必須有部委實習經歷，所以他進了某部委司局掛職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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