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
蕭年卻像什麼事都沒發生,氣定神閒地垂眸,輕輕啜了一口茶。“不講他了,喝茶。”
……
話劇引發的熱潮,終究是徹徹底底漫進了趙延玉的府邸。
黎蘭殊平日裡除了打理內宅,也免不了有些對外的交際應酬。
自打話劇風靡全場,鳴玉班的戲票竟成了京城社交圈裡最新的硬通貨。
那些與黎蘭殊有往來的權貴家眷、富商內眷,如今見了他,寒暄過後,十有八九要拐彎抹角地提起此事。
“哎呀,聽說榴園的戲票如今是千金難求?我家主君託人排了幾日的隊,也沒能買到一張好位置的……”
“黎郎君真是好福氣,近水樓臺先得月,想必早就看過了吧?”
“不知……不知趙相那裡,可還有富餘的票子?不拘什麼位置,能進去瞧瞧就成……”
這些人自然不缺買票的銀子,甚至願意出高價。可話劇票如今是身份和路子的象徵,能舒舒服服拿到好位置,那才叫真有面子。
黎蘭殊手裡自然有不少內部票,拿來做人情、送送禮,都是極好的。
反觀趙延玉,她手中的戲票可謂是要多少有多少,卻極少有人會找上門來向她討要。
一來是趙延玉結交的多是朝中重臣、文壇名士、商界巨賈,個個都是頂尖人物,即便想要戲票,自有門路可尋,犯不著親自開口;二來是真心與她交好之人,都知道趙延玉忙碌,不會為這點小事麻煩她。
至於那些算不上朋友的,除了自己要還給親戚託請的,趙延玉自然也沒必要理會。
趙延玉也確實很忙。
首先便是《朝聞錄》。這份原先發源於江南的報紙,如今己行銷全國。
話劇的種種訊息皆刊載其上,其中不乏許多精彩的報道、文章與劇評,引來廣泛關注,不少不在京城的人都恨不得能去一睹盛況。
一時間,進京看話劇竟成了新的風尚。
而趙延玉在外地的那些朋友們,也都知道了這件事情,紛紛寫信來道賀。她每天抽空寫寫回信,收收賀禮,忙是忙了卻也樂在其中。
其次便是蘭雪堂的業務。以往是話本火了改編成戲,這回倒好,是話劇火了推出話本。
趙延玉將《一見不鍾情》、《茶花男》、《雷雨》三個劇本,重新潤色、打磨,增補了一些舞臺表演無法完全呈現的心理描寫和細節,改編成了更適合閱讀的話本樣式,準備交由蘭雪堂刊印發行。
雖然不知這種“劇透”後的話本,和連載全新內容的話本相比,銷量會如何,但趙延玉覺得總不會差到哪裡去。裴壽容更是摩拳擦掌,準備趁著這股東風,再大賺一筆。
可以說,這個夏天是話劇的夏天。
蟬鳴聲聲裡,時光悄然流逝。不久,又出了一件事——皇帝下旨,宣鳴玉班入宮獻演。
趙延玉沒什麼感觸。
她大致猜到,應當是鳴玉班的名聲傳到了宮裡,宮卿們聽人把話劇說得天花亂墜,難免心動,又不能隨意出宮,便求了皇上將戲班請進宮去。在她看來也算意料之中。
可落在鳴玉班眾人眼中,這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