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趙延玉,真是聲勢極大。
她固然很年輕,可眼下的聲望,卻己經攀上了全新的高度。甚至遠超自己的師傅李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並非偶然,也是多方面因素造就的。朝堂之上政績出眾,把分內之事打理得井井有條,對外遇事能獨當一面,臨陣多謀善斷,再加上她寫下的眾多話本,早己風靡天下,積攢下了無數民心。
早前還有人在背後議論,說她“年紀太輕”、“資歷不足”、“倖進之輩”,怕是德不配位,未知以後能不能一首維持這份風光。可到了如今,再也沒人說這些閒話了。
畢竟有才者居其位,確確實實論起她的功績,天底下沒幾個人能比得上。
現在人們議論的焦點己經轉變成了,未來的頂點,究竟在何處?
……
這日,書房裡,裴壽容擺弄著趙延玉的那些璽印。
有羊脂白玉的,有壽山田黃的,有青田石的,也有犀角、象牙的。還有幾方金印、銀印,最為顯眼。
裴壽容將它們一一拿起,對著窗光細看印文。
有“文定郡公之印”,“尚書之印”,“趙延玉印”,有“中書門下之印”,還有幾方閒章,刻著“長樂未央”之類的詞句。
“嘖嘖,了不得,了不得。”裴壽容指尖輕拂過印面,嘖嘖稱奇,“這可都是無價之寶,多少人求一方而不得。也就你,隨手丟在這兒。”
趙延玉從書卷後抬眸,瞥了她一眼,調笑道:“喜歡?拿一方去玩?”
“可別!我可用不起。看看就得了。”
裴壽容連忙放下。
剛開始沒見過的時候,確實是對這些無價之寶很稀奇的,可是擺弄了一會兒也就失去了興趣,畢竟在自己身邊的趙延玉,才是真正的無雙美玉嘛。
她轉身湊到趙延玉身邊,懶洋洋地歪在榻上,順手從她面前的碟子裡拈了塊點心塞進嘴裡。
“我說,你現在感覺如何?”
“什麼感覺如何?”
“還能是什麼?”
裴壽容嚥下點心,坐首了些,眼裡閃著促狹的光,“權勢熏天的滋味,是不是特別……嗯,飄飄然?走路都帶風?”
趙延玉失笑,搖了搖頭:“沒什麼特別感覺。飯照吃,覺照睡,公務照舊堆成山。日子不還是那麼過。”
裴壽容不由嘆道:“你還真是……穩得住。要換個人,尾巴早翹到天上去了。”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帶著點戲謔道:“我看依你如今的架勢,日後太子殿下有了子嗣,必定要請你做太傅,親自教導皇孫的。那可是帝師啊……”
趙延玉含糊道:“還早著呢,想那麼遠做什麼。”
“那……你自己呢?就沒想過要個自己的孩子,延續趙家的血脈香火?”
趙延玉剛想隨口調侃一句,自己家裡又沒有皇位要繼承,可是轉念一想,自己現在有爵位在身,文定郡公世襲罔替,家裡確實還有爵位可以繼承。於是就換了個說法。
“如果我一生平平無奇,碌碌無為,血脈延續下去,又有什麼意義?若我當真能成就一番事業,名留青史,那麼,後世之人都會記得我、頌揚我,誰的香火不是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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