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女尊世界寫話本》第281章 似懂非懂(1)

作者:辛西婭158·1個月前

皇宮,清心殿內,靜謐安然。

不是早朝的日子,皇帝蕭華並未著正式的朝服,只穿了一身家常的赭黃常服,斜倚在軟榻上,正細細讀著太子蕭賢寫的一卷策論。

蕭賢侍奉在側,調理著殿內的香爐,將香爐中燃盡的香灰輕輕撥平,又添上一小勺果皮香屑。以她太子之尊,調香自是無需親力親為的瑣事,但在這清心殿內,為母皇做這些小事,是孝道,是親近,儲君侍奉君母,其樂融融,是社稷安穩之兆。

隨後,清新的香味嫋嫋升起,那香並非尋常宮廷所用的名貴香料,而是由香櫞皮、荔枝殼、橘皮等混合製成,這道香方是趙延玉所獻,入夏后皇帝特意吩咐換上。

還有此刻皇帝胳膊下枕著的一方引枕,也是趙延玉進獻之物。不像少府的造物,要麼是玉銅水晶,要麼是皮革綢緞,不是咯得頭痛,就是軟得骨頭酸。

趙延玉做的這隻,裡頭填了粟米,軟硬適中,還摻了些中藥、茶籽、花瓣,可以促進睡眠,有助養生。雖然這些材料都不算珍貴,但其用心,反而比珠玉寶石更加難得。皇帝入手之後就甚為喜歡,屢屢誇讚。

蕭賢不會覺得趙延玉奪了皇帝的注意,被分走寵愛,她只是不禁將自己代入母皇此刻的位置——日後自己登臨大位……趙相,趙延玉,是否也會如此?

正暗自思索間,皇帝開口了。

“太子的字,是越發進益了。策論寫的內容也皆是正理。只是太過空泛,流於表面,未能觸及根本。”

蕭賢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兒臣學識淺薄,還請母皇賜教。”

蕭華淡淡一笑:“朕聽聞,你近日也在讀那《三國演義》,朕便以此事考你——”

“在你眼中,黃巾軍,是一群什麼人?”

蕭賢略一沉吟,從容作答:“依兒臣之見,她們是一群造反的賊寇。雖然身世可憐,可後來聚眾作亂,禍亂西方。張角借旁門左道收攏人心,動搖大漢根基,終究是亂民禍患。”

“世人皆如此定論。”皇帝聞言,緩緩搖頭,“可你要明白,黃巾之亂雖開啟亂世,可這群人,從不是天生反賊。最初她們也只是一群想要活下去的百姓。”

“東漢末年,朝堂腐朽不堪,朝政腐朽到了何種地步?外戚宦官輪流掌權,賣官鬻爵,貪墨橫行。地方豪強肆意兼併土地,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天災不斷,人禍更頻,朝廷非但不賑濟,反而加徵賦稅,逼得百姓賣兒鬻男,易子而食。

張角此人,起初也不過是一心行醫救人、施藥濟貧的道人,可官府橫加迫害,殘殺信徒,將這些人逼到了不得不反的絕路。”

“究竟是黃巾亂了天下,還是大漢,先斷了百姓的活路?”

皇帝目光悠遠。

她曾看過趙延玉《三國演義》的手稿,想起手稿邊角批註的一句話: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此言令人震撼,或可流芳百世。皇帝深以為然,並且牢牢記在了心中。

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趙延玉出身寒微,從底層一步步走來,比許多高高在上的人更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她寫黃巾,不止寫其亂,更寫其何以亂;寫天下紛爭,不止寫英雌謀略,更寫這謀略背後,是民心向背在湧動。

蕭華沉聲道:“非陳詩何以展其義,非長歌何以騁其情。一支筆,看上去很小,卻足以影響萬民,波及天下。趙延玉這支筆,便有這樣的分量。”

“《三國》這樣的書,太子該多看看,多想想。”

“兒臣謹受教。”蕭賢離席,長揖及地,鄭重應道。

……

正當趙延玉被無數人提起的時候,她正繼續潛心寫著話本,提筆在紙上寫下一行行文字。《三國演義》的後續篇章逐漸鋪展開來。

書接上回,李傕郭汜掌握大權後,欺壓天子,殘害百姓,在長安作威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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