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害怕、後悔、解脫、痛苦、絕望等等各種情緒交織，幾乎壓垮他的心神。
他撲通一聲跪在周崇光面前，聲音乾澀，“老師，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我混蛋！我該死！”
他抬起被手銬銬住的雙手，狠狠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扇的時候手腕上的手銬撞到了下巴，磕了一個鮮紅的印子。
周崇光何等通透睿智，短短片刻就猜出了七八分真相。
他看著眼前自己親手栽培數年寄予厚望的學生，眼底無比複雜，卻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
“小慎，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慎雙眼通紅，抬頭看著自己的恩師，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老師，胡巧芸是美麗國的間諜。當初我跟她談戀愛的時候並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我們結完婚，生下孩子後，我才漸漸發現她的不對勁。”
“她經常向我打聽公司的事情，特別是那些最新的技術還有公司重要研發人員。”
“後來，她向我坦白了，她是美麗國的間諜，還慫恿我跟她一起幹。我不願意，我要離婚，要舉報她。她威脅我，如果我離婚或者舉報她，她就說我們兩個沆瀣一氣，都是間諜。”
“威脅後，她讓我要替孩子考慮。如果孩子有個間諜母親，會影響她的未來。後面她又用綠卡和金錢引誘我，最後我……我屈服了。”
陳慎的頭低了下去，再也沒有勇氣跟周崇光對視，“至於刺殺您的事情，是胡巧芸安排的兇手，我當時就不同意。但是，但是她沒聽我的。”
“對不起！老師，對不起！對不起！”
周崇光沉默良久，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悉心教導的學生會與境外間諜勾結，洩露公司核心機密。
“糊塗……小慎，你真糊塗啊！”
周崇光痛心疾首，語氣滿是惋惜和悲涼，“你好不容易從那個偏僻的小山村走出來，一路上吃了多少苦頭，才有今天的成就。”
“你在做這些事情之前，有沒有為你父母考慮？有沒有為你的孩子考慮？有沒有為你的兄弟姐妹考慮？”
“所謂的綠卡、現金，真有那麼重要嗎？你……”
周崇光重重嘆息一聲，扭過頭去，不想再說了。
陳慎肩膀劇烈抖動，後悔到了極致，幾乎無地自容。
唐糖朝國安的人使了個眼色，國安的人便押著陳慎和胡巧芸出去了。
出去之前，胡巧芸扭頭看著唐糖，滿臉的不甘和怨恨，“你竟然是國安的！好呀，枉費我以前把你當成好朋友，經常約你逛街做美容，還送了許多小東西給你。結果你竟然來抓我！唐糖，你的良心不會不安嗎？”
唐糖誠懇地說道，“不會。”
胡巧芸怒吼，“所以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對，我接近你就是為了調查陳慎。”
“你……你該死！王八蛋，我拿你當朋友，你卻利用我！”
“你可沒把我當朋友。你想的是，如果我成為汪總監的女朋友或者是妻子，你就策反我，把汪總監一起拖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