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緩緩減速,最終在盤山公路的盡頭停下。
郭曉斌拿起兜裡的手槍,推開車門率先下了車。
“下車!”
唐糖也推開車門,下了車。
郭曉斌用槍戳了戳唐糖的腰,“往前走。”
兩人穿過雜草叢生的山路,拔開凌亂的枯枝荒草,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座孤零零的土墳出現在視野之中。
沒有墓碑,沒有裝修,只有一堆長滿荒草的土丘,靜靜臥在荒山之中,孤寂荒涼。
郭曉斌站在墳前,方才所有的暴戾、瘋狂、狠戾盡數消散,只剩下無盡的落寞和死寂。
他靜靜佇立良久,目光溫柔又痛苦,聲音低沉呢喃,像是對墳墓傾訴,又像是自言自語。
“阿珍,我來看你了。”
“抱歉,今天來得匆忙,沒有給你帶你最喜歡的玫瑰花。”
“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帶很多很多的玫瑰花,各種顏色的都有,讓你開心。”
唐糖站在郭曉斌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孤墳之上。
許久,她緩緩開口,“她不是意外離世,不是因病身故,更不是自行了結。”
“郭曉斌,你的前女友陳玉珍,是被你親手殺死的。”
唐糖的話清冷堅定,沒有半分懷疑。
郭曉斌的背影猛地一僵,渾身肌肉驟然繃緊,剛才褪去的戾氣與殺意,瞬間再度暴漲,比之前更加陰沉、更加暴戾。
他緩緩轉過身,右手緊緊攥著拳頭,眼神陰狠猙獰,聲音幾乎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
“你果然什麼都知道!沒錯,陳玉珍是被我殺死的,哈哈!”
郭曉斌大笑幾聲,笑完繼續道,“她該死!她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就該死掉!”
“想當初,我為了她跟我老婆離婚了,還辭了前途大好的警察工作,甚至跟她跑去羊城這個大城市。”
“可到了羊城,她就跟了個有錢人,想把我甩了!憑什麼?我為她付出這麼多,犧牲這麼大,她憑什麼可以甩了我?”
說到後面,郭曉斌幾乎是嘶吼出聲,情緒特別激動。
“當初我是市局前途光明又風光無限的警察,我年紀輕輕就當上了支隊長,未來就算不能當個局長,撈一個副局長也是綽綽有餘!”
“老婆還是重點高中的老師,兒子聰明可愛,一家人幸福美滿。”
“如果沒有陳玉珍,我就是人人羨慕的郭隊,甚至是郭局,前途不可限量!”
“可她毀了我的一切!毀了我就算了,還把我這些年攢的所有錢都花光了!到了羊城,她的慾望突然間膨脹起來,一會兒要買幾千塊一套的化妝品,一會兒要買幾萬塊的包包,一會又要買幾萬塊一條的裙子。如果我不給她買,她就吵,就鬧,我不買就罵我是窮鬼、窩囊廢!”
“她否定我、打壓我,再也不像在江東市一樣,看著我的目光充滿了崇拜。後來,我身上實在沒錢了,她又幹起了老本行,跑去夜店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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