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糖,別學了。”宴清趕緊制止他,生怕另一個也中招,“那是不好的,不能學。”
奶糖聽話地閉上嘴,又補充了一句:“奶糕自己學了好久……”
難怪呢!這孩子平時就愛湊熱鬧,估計覺得結巴說話好玩,跟著學了一下午,結果把自己繞進去了,現在怕是一開口就緊張,索性不說了。
宴清捏了捏眉心,心裡把黑瞎子罵了八百遍——男人帶娃果然不靠譜!就不知道看著點?讓孩子結巴了一下午,這不是添亂嗎?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走到奶糕面前,放柔了聲音:“奶糕,跟娘說句話好不好?就說一句‘娘’,沒事的,娘不笑你。”
奶糕低著頭,小手使勁攥著衣角,半天沒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才憋紅了臉,嘴唇動了動,小聲吐出一個字:“娘……”
聲音有點發顫,倒是沒結巴。
宴清心裡鬆了口氣,趕緊鼓掌:“真棒!再說一句‘爹’聽聽?”
奶糕看了眼旁邊的張麒麟,又看了看宴清鼓勵的眼神,鼓起勇氣喊了一聲:“爹!”
還是挺清楚的。
“那再說句‘我想吃糖’。”宴清繼續引導。
奶糕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氣,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我想、想吃糖……”
說到“想”的時候,還是頓了一下,顯然心裡有負擔。
宴清趕緊把他摟進懷裡,親了親他的額頭:“沒事的,奶糕說得很好呀。咱們以後不學別人那樣說話了,慢慢說,不著急,好不好?”
張麒麟也走過來,摸了摸兒子的頭:“對,慢慢說,爹和娘都聽著。”
奶糕在宴清懷裡蹭了蹭,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帶著哭腔說:“娘……我、我不是、是是結巴……”
“娘知道,我們奶糕才不是結巴呢。”宴清拍著他的背,柔聲安慰,“就是不小心學了別人的話,改過來就好了。以後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娘不嫌你說得慢。”
奶糖也湊過來,把自己手裡的木劍遞給奶糕:“弟弟,給你玩,你說話,我聽著。”
奶糕看著木劍,又看了看哥哥,終於點了點頭,小聲說:“謝、謝謝……”
雖然還是有點磕巴,但總算是願意開口了。
宴清看著懷裡的小糰子,心裡又氣又笑。
氣的是黑瞎子不靠譜,笑的是這孩子還知道不好意思。
“等明天,娘教你念兒歌,咱們慢慢練,肯定能改過來。”宴清颳了刮他的小鼻子。
奶糕用力點頭,把臉埋進她懷裡,甕聲甕氣地說:“嗯!”
窗外的月光越發明亮,照得院子裡的老榆樹影影綽綽。
屋裡的煤油燈還亮著,時不時傳來奶糕磕磕絆絆的說話聲,還有宴清溫柔的鼓勵聲。
張麒麟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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