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龍寨的隊伍退回到森林邊緣時,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幾個村民攙扶著扎龍,他捂著眼睛,指縫間不斷滲出黑血,疼得渾身發抖。
“組長,扎龍的眼睛……怕是保不住了。”一個村民聲音發顫。
澤瓦看著表弟血肉模糊的臉,心沉到了谷底。
老族長蹲下身,掀開查龍的手一看,那隻眼睛己經被毒瘴侵蝕得烏黑,再不處理,恐怕會蔓延到腦子裡。
“拿刀來。”老族長聲音沙啞。
查龍疼得嘶吼:“表哥!我不想瞎!”
澤瓦別過臉,咬著牙道:“保命要緊!”
隨著老組長一聲令下,刀刃寒光一閃,查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隨後便昏死過去。
他永遠失去了一隻眼睛,臉上留下一道猙獰的疤。
澤瓦看著昏迷的表弟,心裡像被針扎似的。
查龍卻在醒來後,抓著他的胳膊說:“表哥,我想好了,陪你進蟲谷。抓住那夥人,是你當族長最好的機會,我必須陪你去。”
這狠勁讓澤瓦心頭一震——查龍是想借這事表忠心,幫他坐穩族長之位,自己也能在寨裡站穩腳跟。
澤瓦深吸一口氣:“好,哥帶你去。”
另一邊,幾人壓根不知道身後的變故,在蟲谷里又走了許久。
宴清被張知安牽著,邊走邊從揹包裡掏零食,時不時塞到他嘴裡,含糊道:“這破地方走路都硌腳。”
張知安嘴裡含著奶糖,沒接話,只是在她差點踩到凸起的樹根時,不動聲色地拽了她一把。
“你們看這個。”雪莉楊指著路邊一尊石雕,“這風格,跟獻王時期的工藝對上了。”
胡八一蹲下身打量,突然咦了一聲:“怪了,自從看見這些石雕,周圍的蟲子好像少了很多。”
王胖子扒開地上的枯枝腐葉,果然發現土層表面撒著一層灰綠色的粉末,聞著有股刺鼻的藥味:“這是防蟲的藥粉啊!看來是獻王弄的‘斷蟲道’。”
“這麼說,離目的地不遠了。”胡八一眼睛一亮,“獻王最擅長改風水,要想讓這蟲谷的龍脈有‘血氣’,附近指定有啥輔助的名堂。”
他摸著下巴琢磨:“我家那本風水書上說,改龍脈得動九個‘雪兗’,這地方九曲迴環,看著像第九處。按規矩,附近該有座廟鎮著。”
雪莉楊掏出地圖:“你看,穿過前面的白霧,就是地圖上的蟾蜍洞口。找到山神廟,估計就能進獻王墓了。”
宴清聽得首打哈欠,往張知安懷裡靠了靠:“廟不廟的無所謂,能找個地方歇腳不?我腳都要磨起泡了。”
張知安低頭看了眼她的鞋,突然蹲下身,示意她上來。
宴清愣了愣,笑嘻嘻地趴在他背上:“還是小官心疼我。”
張知安背起她,腳步依舊穩得像踩在平地,連雪莉楊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張大哥這體力,真不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