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一首記著這紅斑,他也在張家古籍裡瞭解到過這個詛咒,只是沒說過。
他知道宴清有辦法,他只要在他需要的時候,幫的上忙就可以了。
宴清在他懷裡蹭了蹭,忽然抬起頭:“那奶糕也快回來了吧?”
張知安低頭看她,眼底的光影柔和了些:“快了。崑崙的事了了,他們應該在返程了。”
宴清點點頭,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她坐首身體,認真地看著張知安:“那等奶糕回來,我們去一趟美國吧。”
讓奶糕回來進盡族長的義務,他們去了美國短時間回不來。
“去美國?”張知安挑眉。
“嗯,去看看錶哥。”宴清的聲音輕了下來,“詛咒解除了,他應該會很高興的。還有老洋人和花靈……”
她和張知安活的時間太長了,長到能看著一代人出生、衰老、死亡。
可鷓鴣哨不一樣,他是普通人的壽命,就算當年宴清偷偷給過他一些延緩詛咒的藥,讓他比同齡人硬朗些,如今也該是風燭殘年了。
“我們很多年沒見了。”宴清補充道,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被子。
張知安看著她眼底的認真,沒猶豫,點了點頭:“好。”
他向來這樣,只要是宴清做的決定,他幾乎從不會反對。
無論是當年她突然說要去蟲谷“湊熱鬧”,還是後來在院子裡種滿跳舞草當“免費按摩師”,甚至是現在突然要橫跨大洋去見一個許久未見的故人,他都只有兩個字:好,或聽你的。
宴清笑了,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蹭過他的脖頸,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氣。
油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側臉的線條依舊硬朗,只是眉眼間比初見時柔和了太多。
“說起來,”宴清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當年你跟表哥第一次見面還打了一架呢!”
張知安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半晌才“嗯”了一聲,語氣平淡,“他先出的手。”
“明明你也想試試表哥身手!”宴清戳了戳他的胸口,笑得眉眼彎彎。
張知安握住她作亂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掌心,沒反駁。
其實他當時真的很好奇宴清的表哥有什麼本事,順水推舟的就打起來了。
她想起剛穿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剛回到族裡大長老就按了個“張麒麟(張知安)妻子”的身份,她當時還想抗爭來著。
可後來才發現,張知安這個人,看著冷冰冰的,卻比誰都靠譜。
他會記得她隨口說的一句話,會在她闖禍後默默收拾爛攤子,會在無數個像這樣的夜晚,安安靜靜地陪著她,讓她覺得,就算活再久,也不會孤單。
張知安其實不太懂宴清為什麼突然想去美國,也不太在意那些所謂的“故人”。
對他來說,這漫長的歲月裡,重要的是懷裡這個陪伴他一生的人。
但她想去,他就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