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糕是肯定不知道的,因為當初的禍水東引,讓汪家注意力到了九門身上,他們坐山觀虎鬥,導致奶糕對這些事情預估不足。
她太清楚九門那些彎彎繞繞了,表面上客客氣氣,背地裡藏著多少刀子誰也說不清。
奶糕性子首,眼裡揉不得沙子,真跟他們攪在一起,遲早得吃虧。
“黑瞎子也不是東西。”宴清又把矛頭對準了罪魁禍首,“他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呢?拿了錢辦事就行了?他又不是不知道,九門找張麒麟為的什麼?他倒好,還要把奶糖也扯進去。”
正說著,雜貨鋪老闆端著盤瓜子過來,放到她面前:“夫人消消氣,黑爺估計也沒多想,他那人就那樣,見錢眼開。再說了,張主任……哦不,海晏不是跟小族長長得一樣嗎?說不定能矇混過關。”
“矇混過關?”宴清冷笑,“沙漠裡的蛇蟲鼠蟻認臉嗎?蛇看臉嗎?真出了事,他那張臉能擋刀還是能擋箭?”
老闆被噎得沒話說,訕訕地退到了一邊。
張知安站起身,拍了拍宴清的肩:“走吧,去青海。”
“去青海乾嘛?”宴清抬頭,她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奶糖在那兒。”張知安道,“找到他,保護他”
宴清也站起身,理了理衣角:“對,找那個臭小子去!等我抓到他,非得問問他,怎麼會答應黑瞎子的?”
她邊走邊罵,從奶糕罵到黑瞎子,又從黑瞎子罵到九門,最後氣鼓鼓地總結:“真是一群不讓人省心的!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讓他們認黑瞎子這個乾爹!”
張知安跟在她身後,沒說話,但腳步卻不由得加快了些。
他能感覺到宴清的急——不是氣,是擔心。
奶糖貼心懂事,從小到大沒讓受過一點委屈,這次被黑瞎子拐去沙漠,她怕是夜裡都睡不好。
走出雜貨鋪,衚衕裡的陽光正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宴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你說奶糖現在是不是特後悔?放著實驗室的恆溫空調不吹,跑去沙漠吃沙子。”
“或許吧。”張知安道。
“等找到他,我非得讓他寫份一萬字的檢討,好好反省反省。”宴清哼了一聲,“還有奶糕,也得寫,字數加倍!”
張知安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知道,等找到兩個孩子,宴清的氣估計也就消了,最多嘴上罵得兇,到頭來還是會心疼他們在外頭受的苦。
衚衕口的風帶著點市井的喧囂,遠處傳來三輪車的鈴鐺聲。
宴清抬頭看了看天,陽光刺眼,她眯了眯眼:“走,越快越好,爭取在他們進沙漠前追上。”
再晚一步,她怕自己真的要提著刀去找黑瞎子算賬了——畢竟,那可是國寶,要是少了一根頭髮,她能掀了整個九門的老巢。
張知安應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塔木坨那裡有他們的兒子,有需要解決的麻煩,還有……一場註定少不了的家庭“混合雙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