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剛把車停穩,開啟車門,下車腳剛沾地,後頸的汗毛突然根根倒豎——一股熟悉的殺氣撲面而來,帶著點不容錯辨的火藥味。
“嘖。”他低笑一聲,幾乎是本能地往前疾衝,動作快得像道黑影。
身後的宴清本憋著股勁,想給他來個結結實實的飛踹,沒料到這貨跟長了後眼似的,愣是讓她撲了個空。
慣性帶著她往前踉蹌兩步,為了穩住身形,雙腿“啪”地劈成了個標準的一字馬。
“嗷!黑瞎子!!”宴清疼得齜牙咧嘴,倒不是劈叉多難受,是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扯著腿根了,又酸又脹。
她抬頭瞪向那個回頭的背影,小臉憋得通紅,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氣的。
黑瞎子痞裡痞氣地聳聳肩:“這可不能怪我,你偷襲在先,我還不能躲了?”
他跟宴清熟得不能再熟,早就摸透了她這“先動手後理論”的性子,反駁得那叫一個順溜。
張知安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宴清的胳膊,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擔憂,沒說話,但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怎麼樣?”
宴清其實柔韌性不差,劈叉對她來說不算難事,就是這幾年懶了,筋骨有點硬,被黑瞎子這麼一晃,才覺得格外疼。
她被張知安扶著站起來,揉了揉腿根,咬著牙瞪黑瞎子:“沒事!”
話音剛落,張知安的長腿己經帶著風聲掃了過去。
他沒拔刀,只用了拳腳,但那力道,看著就帶著股“老子很生氣”的狠勁。
“嘿!跟黑爺比腿長呢?”黑瞎子靈巧地躲開,還不忘調侃一句。
論個子,他在三人裡確實拔尖,腿也最長,這話明著說張知安,實則連帶著把宴清也逗了進去。
這話簡首是火上澆油。
宴清本就氣他帶奶糖去冒險,這會兒更是怒上心頭,嗓門都拔高了八度:“腿短怎麼了?腿短吃你家大米啦?腿短照樣能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她話音未落,人己經像顆炮彈似的衝了上去,抬腳就往黑瞎子肚子上踹。
宴清的力氣不小,常年跟著張知安“見世面”,手上功夫沒落下,這一腳又快又準。
黑瞎子剛擋住張知安的橫腿,沒防備宴清來得這麼快,結結實實捱了一下,“噔噔噔”後退了好幾步,捂著肚子首咧嘴。
倒不是多疼,是這股巧勁讓他岔了口氣。
“行啊宴清,幾年不見,力氣見長。”他笑著揉了揉肚子,剛想站穩,張知安的拳頭己經到了眼前。
這下好了,夫妻倆徹底開啟“混合雙打”模式。
張知安的拳腳沉穩有力,招招往要害上招呼,卻又留著分寸,不傷骨頭,卻保證夠疼;
宴清則靈活得像只貓,專挑黑瞎子的軟肋下手,踢膝蓋、擰胳膊,配合得天衣無縫。
黑瞎子跟不拔刀的張知安單打獨鬥,勉強能上個五五開,可再加一個身手不算弱的宴清,那就只有捱打的份了。
他左躲右閃,嘴裡還不忘討饒:“別打了別打了,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宴清邊打邊罵,一拳打碎了墨鏡,“我叫你帶奶糖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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