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裡的黑瞎子,完美詮釋了什麼叫靠譜不過三秒,坑人永無止境。
崖下雨林的遺蹟通道里,幾人剛看完牆上斑駁詭異的人面鳥壁畫,吳邪還在人面鳥雕像琢磨壁畫裡隱藏的資訊,
胖子揉著脖子東張西望,阿寧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若有所思,氣氛本還算平靜。
前一秒還在誇他靠譜,下一秒,監控裡的黑瞎子就又開始不安分,賤兮兮地湊到了奶糖身邊,擺明了又要開始坑自家乾兒子。
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奶糖的胳膊,聲音壓得又低又欠揍:“啞巴,探個路?”
奶糖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他抬眼,帽簷下的冷眸淡淡掃了黑瞎子一眼,就這一眼,他心裡己經跟明鏡似——這老東西絕對又在坑他。
前面那截路看著平坦空曠,連個遮擋都沒有,安靜得反常,以黑瞎子的精明,不可能看不出有問題。
明擺著是想讓他這個武力擔當先上去踩雷,美其名曰探路,實則就是把他往坑裡帶。
奶糖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面上依舊是那副冷冰冰、一言不發的啞巴模樣,半點要動的意思都沒有。
胖子那邊正好研究完了奇形怪狀的人面鳥,聽得黑瞎子讓小哥探路,立刻拍著胸脯站了出來,大大咧咧地往前邁了一步:
“探什麼路!前面一眼就能望到頭,光禿禿的能有什麼危險?胖爺我先走,給你們打個頭陣!”
說著,胖子就抬腿要往那片異常安靜的通道里走。
吳邪剛回頭想喊他小心,就見一道清瘦的身影快一步,忽然伸手,手臂橫擋,精準攔住了胖子的去路。
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胖子被攔得一滯,納悶地看向他:“哎小哥,你攔我幹啥?”
奶糖薄唇緊抿,帽簷下的雙眼微微眯起,他沒說話,只是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通道兩側人面鳥雕像的洞上,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這條通道看似空曠,除了人面鳥沒別的,可那種死寂,卻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連一絲風、一絲蟲鳴都沒有。
更讓他在意的是人面鳥石雕上那些規則分佈的孔洞,不像是自然形成,更像是某種人為佈置的發射口、傳導口。
作為頂尖的武器研發專家,奶糖只看一眼,心底就己經升起了強烈的警惕。
他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次聲波。
這種次聲波共振裝置,不用刀不用劍,靠著頻率傷人於無形,最是陰毒,也最不容易被察覺。
普通人走過去,頂多覺得胸悶頭暈,根本不知道問題出在哪,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五臟六腑都被震傷了。
念頭落下,奶糖不動聲色地抬手,伸進自己的衣襟內側。
在外人看來,他像是在摸什麼貼身物件,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在觸碰藏在掌心的空間戒指。
微光一閃,一枚巴掌大小、通體銀黑、造型極簡的儀器,悄無聲息落在了他的手中。
那是他最新研發的秘密武器——「幽鳴」升級版。








